可她寻思着，这段时间也没乱吃啥东西啊。
难道是昨天被狗咬了一口，才长出这个包？
贾张氏心里打起了鼓。
她才五十二岁，要是被这肉瘤要了命，那也太亏了。
在这个家，别人生病得自己掏钱看。
可她不一样，她是这个家的长辈，这钱必须花。
贾张氏打开衣柜，手往最里面的角落摸去。
上次刘阳家扔的小龙虾头，一家人吃了全拉肚子，去医院看病，钱一分没花。
傻柱赔了冤枉钱，把他们家的医药费全包了。
秦怀茹这女人，这回倒是开了窍。
从傻柱那儿要来的钱，不光够一家子看病，还剩了五块。
看来，秦怀茹对傻柱不能太冷淡。
偶尔给他抛个媚眼，说几句好话，又不掉块肉。
只要不给东旭戴绿帽就行。
就傻柱那样的男人，她贾张氏要是年轻几岁，还轮得到他挑？
他那点工资，就该乖乖拿出来养他们全家。
秦怀茹这废物，脑子太死，学不会她年轻时的本事。
这得看天分。
天分不够，强求不来。
贾张氏从柜子里翻出钱，跟秦怀茹打了个招呼，一个人去了医院。
护士看了一眼她脖子上的肉瘤，转身去挂了号。
一个戴眼镜的女医生走出来，喊了贾张氏的名字。
贾张氏拎着布袋，进了诊室。
她伸手指着脖子上的包：“医生，你帮我瞧瞧。”
“我脖子上长了个东西。”
老妇人的手指着下巴一侧。
医生推了推眼镜，凑近了看。那是个肉瘤，表皮发糙，摸上去硬邦邦的。女实习生也围过来，扶正鼻梁上的眼镜框。
医生见过这种瘤子。
有些人长了十几年，才能长到这么大。
可贾张氏说，昨天还没有。
半天时间？医生皱着眉，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大娘，您家里没人跟着？”
“没有。”
贾张氏摆手，“我自己挂的号，看的是脖子上这疙瘩，不是胃病。”
医生压低了声，对旁边的女生说：“留意一下她的状态。”
女生愣了下，指了指自己太阳穴，“老师，您是说——”
医生没吭声，只点了点头。
转头又问贾张氏：“最近吃啥不干净的东西了没？”
贾张氏摇头。
“前几天吃小龙虾头，一家人都中毒，上医院打吊瓶了。”
提起这事，她火气就往上蹿。
“医生，我跟你说，我们那片有一些邻居不是人。”
“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不知道哪跑来的野狗也欺负我们家。”
“下次让我碰到，非把那些狗 ** ，炖肉吃。”
她越说越激动，嘴里嘟嘟囔囔。
医生和实习生面面相觑，嘴巴微张。
这老妇人一边骂街，一边脖子上那肉瘤还在鼓。
先前医生让女生量过尺寸。
这会儿医生拍了下桌子，“大娘，先别说了。”
女生赶紧拿尺子重新量。
量完，她抬头，语气发沉：“老师，长了两厘米。”
医生立马说：“去叫人，快点。”
女生拔腿就跑出去。
医生坐下来，声音放缓：“大娘，我问你几个事，你好好说。”
贾张氏脸色发白：“医生，我这瘤子是不是不好？你跟我说实话，我害怕。”
“我今年才五十二，还没活够，还想看我孙子娶媳妇。”
医生笑着摆了下手：“大娘，您别紧张。”
“这种肉瘤我们临床碰得不算多，算比较少见。”
“我让我带的学生也过来看一眼，最近它长得明显快了。”
贾张氏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回答了一堆关于饮食、作息、身体感觉的问题。
过了没一会儿，那个戴眼镜的女生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老师，我把人带来了。”
男老师点了下头，在教室正中间摆了一把凳子：“大娘，您先坐这儿。”
“您这个肉瘤不太常见，我也让学生们长长见识。放心，不会有事。”
贾张氏应了一声。
她心里有点得意——没想到自己这把年纪，还能成个焦点。医生叫来这么多人，都是冲自己来的。
她嘴角翘着，坐到了凳子上。
眼镜女生推开门，外头的学生一窝蜂涌了进来。
医生站在贾张氏身后，抬手示意：“别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