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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棒梗使劲挣扎，“我就要吃米！我要吃红枣米！奶奶是坏人，不给我吃！”

    贾张氏死死按住棒梗，往他身上套衣服，咬着牙骂：“刘阳这街溜子，在院里一天到晚不干正经事！自从这狗东西不在街上混，天天整这些香味儿，馋我大孙子。也不说给我大孙子分两口尝尝，心肠真是坏透了！吃吃吃，把这街溜子吃死才解气！”

    贾家院子里那动静不小。

    “我看那小子能嘚瑟几天！家里存的那点粮食，还不够他糟践的！”

    贾东旭从屋里走出来，闻到空气里飘着的米香，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他们家天天啃窝头喝稀粥。

    刘阳那个整天游手好闲的货色，凭啥又是白米饭又是肉又是鸡蛋还有鱼？

    大清早各家各户都在忙着洗漱吃饭准备上班，一般没人扯着嗓子嚷嚷。

    贾张氏那破锣嗓子一响，连后院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刘阳哼了一声，嘴里吹着口哨，把铝饭盒拿出来。

    今天小月要去学校，他就能出门接着钓鱼挣钱了。

    跑一趟什刹海钓鱼，中午再折回来吃饭，太折腾人。直接带个便当，省时省力。

    刘阳把小月叫起来吃了早饭，先送孩子去学校。

    头一天上学，小月兴奋得不行。一路上攥着刘阳的手，走几步就蹦一下。

    “闺女，上课得认真听讲。”

    刘阳嘱咐道。

    小月使劲点头，“爸，我会好好念书的。”

    刘阳揉了揉小月的脑袋，“好好学，过两天我带你去添置新衣裳。”

    “真的呀？”

    小月差点跳起来。

    前几天爸爸刚带她去做了套新衣服。

    现在又说还要做新衣裳。

    这布票，好多人家攒一整年。

    到快过年了才舍得去供销社扯块布，找裁缝量尺寸做一身。

    以前小月根本不敢想平日里能穿新衣服。

    可眼下，自从爸爸转好以后，马上就要有第二套新衣裳了，她哪能不高兴？

    刘阳看着闺女高兴的样子，点了点头，“爸啥时候骗过你？”

    小月使劲摇头，“爸没骗过我。

    爸说要带小月过好日子，现在咱们家就是好日子了。”

    刘阳宠溺地刮了下小月的鼻子，“这就叫好日子？”

    小月点头，目光突然被路边骑过去的自行车勾住了，一直盯着车子走远。

    瞧见闺女眼里那羡慕劲儿，刘阳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别眼馋了，过阵子爸也弄一辆自行车，天天接送你上学成不成？”

    “成！”

    小月一下蹦起来，扑到刘阳怀里。

    “爸最好了，小月最爱爸！”

    刘阳搂着小月拍了拍她后背，把孩子放下来。

    一瞅周围有不少上学的孩子，小月抿了抿嘴，扯了扯自己的衣角。

    以后可不能疯疯癫癫的了，从今天起，她也是个学生了。

    小月一抬头，伸手往前一指。

    “爸！学校到了！”

    刘阳拉着小月走到校门口，一个年轻女老师站在那儿，扎着两条麻花辫，辫子服帖地垂在领口两侧。

    “这位家长，”

    女老师伸手拦住刘阳，“送到门口就行，您不能进去。”

    小月有点紧张，使劲攥紧刘阳的手。

    刘阳冲女老师笑了笑，“老师好，我家小月今天是头一天报到。”

    女老师也笑了，“是刘小月吧？”

    刘阳点了下头。

    “我是冉老师，”

    女老师伸出手，刘阳赶紧握住。

    “昨天教务处主任交代过，让我带刘小月同学进教室。”

    “麻烦冉老师了。这孩子以前在大院里疯跑，没怎么正经读过书，刚来可能不懂规矩，您多提点。不过我家小月特别机灵，您一说她就明白。”

    冉老师拉起小月的手，刘阳突然有点不舍。

    冉老师微微一笑，“您放心，小月是新来的，我们老师会特别关照她。”

    刘阳蹲下身，从兜里抓出一把奶糖，塞进小月口袋。

    “小月，第一天上学，别人不惹你，你就别跟同学动手。”

    小月点头。

    刘阳又说：“这几块糖放兜里，饿了就吃一块。不过上课的时候可不能吃，记住了吗？”

    小月又点头。

    棒梗背着书包，手里甩着根树枝，一路抽着路边的草，走到校门口，正好看见刘阳往小月口袋塞糖。

    棒梗歪着嘴笑了笑。

    这野丫头来了学校，那就好办了，以后想欺负她，方便得很。

    冉老师摸了摸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