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抬脚,想凑过去让贾张氏搭把手。
可她忘了脚底下还有坑。
就听老太太一声惊叫,等贾张氏扭头看过来,聋老太太已经滑进了粪坑。
贾张氏刚蹲下,肚子里的货正哗啦啦往外冒。
她就算想把闸门关住,也是有心无力。
“哎呀!老太太……”
贾张氏一边喊,一边回头往粪坑里瞅。身后还在不停地翻江倒海。
聋老太太往下滑的时候,手到处乱抓,想找个地方撑住身子站起来。
她先前离贾张氏太近,一滑,正好斜着滑到贾张氏屁股后面。
这会儿贾张氏正排山倒海,那些脏东西劈头盖脸地砸在聋老太太身上。
一股酸臭 ** 的味道,从老太太上下两头一起灌过来。
熏得她眼泪直流。
聋老太太下半身泡在浓稠的粪水里,贾张氏还在她头顶上方哗啦啦地喷。
“老太太!”
贾张氏脸都皱成一团了,“我不是成心的,我实在憋不住……”
聋老太太彻底懵了。
她死死扒住坑沿上一条小缝,咬着牙憋着气,眼睛闭得死紧。
就听隔壁男厕所里也传来一声惊叫。
易中海没站稳,脚一滑,直接栽进了粪坑。
傻柱手忙脚乱想拉住他,结果自己也跟着滚了下去。
易中海是腿先下去的,身子斜着滑进了坑里。
傻柱是整个人横着砸进去的,等摔进粪坑,还没找着支撑点稳住身子。
整个人噗通一声拍进粪水里,那满池子的黄白污物,差点把他整个人给埋了。
“救命啊——”
粪坑里的东西都是稀的,顺着坡度往下淌。
傻柱一张嘴喊救命,那些泡了不知多少天的脏水直接灌进他嘴里。
他立马闭紧嘴巴,不敢再出声了。
易中海总算在粪坑底下站稳了脚,伸手拽了傻柱一把。
傻柱挣扎着爬起来,拼命往外吐嘴里的东西。
“你俩干啥呢?”
许大茂还没进厕所门,就听见傻柱叫了一声,后面就没动静了。
等他探头一看,易中海和傻柱浑身湿透,站在粪坑里头。
许大茂当场笑得弯了腰。
“许大茂!”
隔壁女厕所传来贾张氏的声音。
“你快去叫人!老太太刚才掉粪坑里了!”
“赶紧找人来捞!”
许大茂捂着肚子,一路笑着跑回院子喊人。
听说粪坑里一下子掉进去三个大人,整条胡同能动弹的都跑来看热闹。
那时候的厕所跟现在不一样。
农村都是挖个大方的坑,人蹲在边角上方便。
城里稍微好点,挖一排小坑,后头连着一个大粪池。
这些粪都得留着,给庄稼当肥用。
小孩子调皮,三天两头就听说有谁家娃掉粪坑里。
没掉过粪坑的小孩,好像童年都不完整似的。
可大人掉进去,那可稀罕。
仨大人一块儿掉进去,那更是多少年遇不上一回。
院子里平时没什么乐子,碰上这种热闹,谁舍得错过?
刘阳抱着小月,也站在人群里看戏。
看着聋老太太一身脏兮兮地被贾张氏拽出来,刘阳忍不住笑了。
“这几个掉粪坑里,活该。”
小月点头:“谁让他们总想欺负咱家。”
“你个混账东西!”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冲着贾张氏骂开了。
“都赖你!要不是你,我能滑进去?我身上能沾这么多脏东西?”
贾张氏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聋老太太一眼。
“老太太,你这话说得可不对。”
“我上厕所,你掉坑里,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易中海和傻柱也从厕所里出来了。
傻柱最惨,不光身上沾满了,连头发上、脸上都是。
不少人皱着眉头,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许大茂笑得直不起腰,指着那几个人嚷嚷:“咋的,你们这是约好了去粪坑开大会?”
江神凑过来压低嗓门:“瞧老太太那副德行,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刚从粪汤子里捞出来。”
梁大妈撇着嘴接话:“你们瞅瞅一大爷,浑身臭烘烘的,还非得端着个架子,可真够逗的。”
闫解成抬手指了指傻柱的脸:“傻柱,你这一身大粪,是不是打算进粪坑游两圈?”
许大茂在旁边笑得更大声了:“光游泳哪够?傻柱还在粪坑里吐泡泡呢,这玩意儿是吃屎大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