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贾张氏把那盆麻辣小龙虾端上桌,一家子人抢得跟打仗似的,就她没怎么动筷子。当时她还觉得亏了,现在想想——中午吃了虾头的那几个,全拉了肚子,唯独她屁事没有。
秦淮茹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让你们抢。占小便宜的人,早晚得吃大亏。
医院的走廊里,那股味儿实在冲。医生抬手揉了揉鼻子,一车四个人全在拉稀,这一路上车厢里什么光景,想想就知道了。但好歹是吃这碗饭的,医生也没把嫌弃写在脸上。
他看了看傻柱、秦淮茹和易中海:“你们仨搭把手,把车上那几位扶下来,先去做检查。”
傻柱跟易中海对视一眼,谁都没动。
那四个人到现在还没停着呢,从下车到这会儿,一路走一路留印记,地上东一摊西一摊的,那个味儿啊,简直了。
易中海往后退了两步,摆摆手:“我这把老骨头,使不上劲儿。”
秦淮茹扭头看傻柱,咬着下嘴唇:“我一个女人家,力气也不够,傻柱……”
就这一下,傻柱感觉心脏差点蹦出来。他腰板一挺,嗓门都亮了:“秦姐你甭管了,这事儿交给我!”
傻柱咬着牙,一个一个把那四个人从车上抱下来,扶着去做检查。
那四个人也是惨,不光裤子上糊得不像样,连上半身都沾满了黄黄绿绿的东西。走到哪儿,哪儿的医生护士就皱着眉躲。
等检查做完,护士直接把人轰到院子里待着。
医生开了药,护士拿着针管过来,一看这四个人,又犯愁了。
浑身上下脏成那样,针往哪儿扎?
秦淮茹去卫生间拎了个水桶过来,接满凉水,对着四个人哗哗浇了几遍。水冲掉了大半污渍,可人也冻得够呛,四个家伙抱着胳膊直哆嗦。
给贾东旭打针还好说,人老实,扎就扎了。
轮到棒梗,那叫一个费劲。
这孩子从小就没打过几回针,一瞧见那明晃晃的针头,当场就嚎上了:“我不打针!救命啊!”
喊完还想跑,傻柱一把薅住他后脖领子。
“老实点儿!你跑什么跑?你往哪儿跑?地上全是屎,我还能跟在你屁股后头给你擦?”
秦淮茹过来,照着棒梗胳膊狠狠拧了一把。这熊孩子,贪嘴吃坏了肚子不说,出来还净添乱。
傻柱把棒梗按住了,棒梗叫得跟杀猪似的。
“别乱动!”
护士捏着针头刚扎进棒梗手背,棒梗一哆嗦,手腕猛地一抖。护士没稳住劲儿,针头啪地断在里面了。
护士皱了下眉,伸手把棒梗手里那半截针头抽了出来。
“小家伙,你再乱动,还得再来一次。
要是想多挨几针,那你就继续嚎,继续躲。”
棒梗咬紧牙关,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护士换了根新针,干脆利落地扎进棒梗的手背。
“哇——”
棒梗扯开嗓门又嚎起来。
“嚎啥?完事了!”
护士解开胶带,不耐烦地甩了句。
轮到贾张氏和聋老太太上阵。
护士一看这俩人,眉头立刻拧起来。
平时她最爱给年轻人扎针。
这帮 ** 肉结实,血管清晰,扎进去还老实。
小孩扎针又哭又扭,针头容易断。
老人虽然不动弹,可肌肉松垮,血管难找,扎起来也费劲。
眼前这俩老太太,一个胖得冒油,一个瘦得只剩骨头。
护士先抓住贾张氏的手。
贾张氏太胖,手背上的血管根本看不清。
护士凭感觉把针头戳进去,来回捅了半天,愣是没找准位置。
又拍起贾张氏另一只手,一连扎了十几下,才看见吊瓶里的药液慢慢滴下来。
这十几针下来,贾张氏咬紧牙关,眼角都渗出了泪。
再让护士这么折腾下去,她怕两只手都得变成筛子。
聋老太太排在最后。
护士使劲拍她的手背。
聋老太太太瘦,血管硬得像根铁丝。
不是扎不进去,就是针头跑偏。
两只胳膊来回折腾了半天,护士急出一身汗。
一个老练的护士过来帮忙,这才把聋老太太的针给扎上。
看着四个还在拉肚子的人全挂上吊瓶,秦淮茹总算松了口气。
护士给四个人打完针,回洗手间洗了把手,又从仓库翻出件备用的白大褂换上,拿着单子走了出来。
“刚才你们送来的病人,情况紧急,我们破例先收了。
现在病情稳住了,麻烦把费用交一下。”
秦淮茹接过收费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