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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就是觉得心里头满满当当的，全是欢喜。那就是书上说的幸福吧？

    小月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大口吃饭的刘阳。

    爹变得可真多。

    以前爹在家根本不做饭。她都不知道爹有这么好的手艺。

    这几天爹在家，小月觉得自己跟做梦似的，天天比过年还开心。

    小月凑到装小龙虾的水桶旁边，拿了根小棍子去逗桶里的小龙虾。

    “爹，明天咱们吃小龙虾吗？”

    她眨眨眼问。

    刘阳点头。“你想吃？”

    小月连连点头。“想吃！爹做的饭太好吃了。我想尝尝你做的龙虾。”

    刘阳搁下手里的碗，抹了抹嘴。

    “行，小月，明天爹给你弄虾吃。不过今儿个，咱爷俩还有件正事没干。”

    小月一脸懵，抬头瞅着刘阳。

    屋子早几天就跟爹里里外外收拾干净了。早上起来，桌也擦了，地也扫了。

    小月指了指桌上的碗筷：“爹，碗我还没刷呢。”

    刘阳笑着捏了捏闺女的小脸蛋儿。

    “刷碗那算啥，咱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说完，他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本书来。

    这书本可有年头了，是刘阳从前上学时候留下的。刘阳奶奶虽不认字，却把他看过的书一本本收好，码在箱子里，保存得跟新的一样。

    前几天刘阳带着小月大扫除，才从最里头的箱底翻出来。

    刘光福、闫解旷、闫解娣，还有棒梗，这几个孩子跟小月差不多大，成天在院子里瞎跑，一个都没上学。

    要是搁在二十一世纪，这岁数的孩子早送幼儿园了，基础的加减、认字早就学了。

    现在上学，一学期学费才一块钱。

    今天下午卖鱼挣了钱，这钱刘阳拿得出。

    但他不想让自家动静太大。

    院子里的人一直觉着他们家日子紧巴。要是突然把小月送学校去，别家孩子怕是要孤立她。

    刘阳打算先自个儿在家教小月认几个简单的字，等时机差不多了，再把她送进学校。

    小月瞅着刘阳手里的书本，搬了个小板凳，挨着刘阳腿边坐下。

    “爹，我为啥非得读书啊？”

    刘阳翻开书页。

    “读书能让人聪明。那些有本事的人，他们的脑子都写在书里了。咱读了，就能把那些本事变成自个儿的。”

    小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刘阳顺手把她的小辫子撩到后头。

    “再说简单点，读书能让你分清对错。就拿今儿晚上棒梗家跟咱家闹的那事儿来说，谁最先看出谁对谁错？是前院的三大爷。那么多人光知道看热闹，没几个动脑子想想。为啥？就因为三大爷念的书多，懂的道理多。”

    小月又点点头，这回眼神亮了：“爹，我懂了。我要读的书，要比三大爷还多。”

    刘阳点点头：“对，咱先把三大爷给超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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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要念书得先从认字起步。

    咱们就挑那些平时能见着的小动物来学，成不？”

    小月点点头。

    “兔子。猫咪。小狗。”

    刘阳指着书页上的画和字，一个一个念出来，小月就跟着重复一遍。

    贾家这边。

    秦淮茹跟贾东旭带着槐花和小当睡里屋。

    贾张氏领着棒梗睡外间。

    棒梗这会儿总算消停了，老老实实让贾张氏给他搓了脚，爬上床。

    贾张氏下了地，摸黑找到拖鞋，穿过前院去了趟茅房。

    天热，屋里放个马桶，也就是给棒梗、小当夜里用的。

    大人要是也在里头解决，那味儿可就大了。

    等入了冬，倒不用讲究这些。

    贾张氏从茅房出来，在月亮门那儿探着脖子往后院瞧了瞧。

    后院里头，就刘阳家窗户还透着光。

    “这游手好闲的，又琢磨什么歪门邪道呢？”

    贾张氏嘀咕着，趿拉着鞋，悄没声地凑到刘阳家门口。弯下腰，顺着门缝往里一瞅。

    刘阳跟小月正坐在灯下，摊着本书。刘阳念一句，小月跟一句，念得挺认真。

    贾张氏直起身，撇撇嘴，回屋了。

    贾东旭听见外头有动静，探出头看了一眼。

    贾张氏冲他摇摇头，“我刚去后院瞧了瞧。那个刘阳，居然教小月那没人管的野丫头念书。就他那吊儿郎当的德性，也配教人？”

    贾东旭也撇撇嘴，缩回里屋。

    贾张氏趴到床上，伸手摸了摸已经睡着的棒梗。

    “地痞教野丫头，能教出什么花来？还是咱家棒梗机灵，学啥都快，一点就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