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清宫传法授道,教导弟子修行,求的是明心见性、顺应本真,而非去教化出些不知变通、盲目愚忠的蠢物。大道争锋,步步荆棘,若连保全自身的心思都没有,还修什么长生?”
“易地而处,若是老夫换作是你,面对那般凶险莫测的局势,定然也会寻个稳妥之地作壁上观,所作所为绝不会与你有半分差异。”
陆迟微怔,顺势站立,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那您老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泥丸目光微凝,端详了陆迟片刻,缓声道:“你这小子身具机缘,行事凉薄且精于算计,心底却又未曾彻底斩绝师门香火情分。这等不拘正邪的性子,恰是老夫要选的人。”
陆迟低眉敛目,暗自腹诽,师祖这番话听起来怎么都象是在指着鼻子骂自己。
不过他心思敏锐,自然听出师祖这是有紧要之事要交代于他,当即拱手道:“师祖若有吩咐,但请直言,弟子定当尽力而为。”
陈泥丸轻笑一声,摆了摆手:“莫要答应得这般早。”
“老夫且问你,于这景昭国中,你可还有什么尘缘挂碍,或是未了之因果?”
见陆迟面露疑色,陈泥丸便将话挑明了几分:“景昭与幽冥两国的这场争斗,看似已成定局,实则暗地里尚存几分变量与转机。只是在老夫看来,这点希望委实缈茫。”
“故而,与其日后局势溃败,携举宗上下远走荒僻之地苟延残喘,莫若眼下先布一局暗棋。”
陆迟微怔,出声问道:“不知师祖所言的暗棋,究竟是何意?”
陈泥丸负手看向崖外翻涌的云海,语气中透出几分苍茫之意:“寰云洲在九州之中,底蕴不过排名中下。其馀大洲灵气充沛,修行之辈灿若繁星,大能无数,乃至更有化神期的无上道统传承于世。”
“你,可愿去见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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