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丹、药诸事皆顺,修为进境自是水涨船高。
他闭目内视,法力流转周天。
照这般稳步修持的进境,距离叩开筑基后期的关隘,约莫只需二十载岁月。对于筑基修士而言,这等破境之速,已算平稳顺遂。
陆迟拂袖之间,静室地面沉沉落下六具通体漆黑的兽傀。
这六具皆是一阶傀儡,其中三具,乃是他当年于苍冥秘境道宫内捡拾残骸修补而成,馀下三具,则是回宗这一载岁月里,自行搜集灵材炼制的新物。
他分出神识,点入其中三只兽傀眉心,兽傀双目立时浮现幽光,四肢舒展,绕着静室缓步游走,行止顺畅避让,全无生硬之感。
陆迟见状微微颔首,收回神识,他又往储物袋上轻轻一抹,青石上随之多出另一具形制更为庞大厚重的暗青色兽傀。
此物赫然是当年秘境中所得的那具二阶残傀。
回宗一年,他未曾炼制出新的二阶傀儡,仅是将这具残躯修补完备。
究其缘由,便是那铸造二阶躯壳的主材玄阴铁实在难寻,他在山门内搜罗所得寥寥,尚不足以支撑他从头炼制一具新傀。
陆迟打量着这具堪比筑基初期战力的厚重躯壳,探手摸出一枚下品灵石,嵌入其腹内内核。
微光方亮。那枚下品灵石内蕴的灵气便被瞬间抽空,灵光黯淡,化作一撮灰粉簌簌散落。
陆迟微微摇头。这等二阶死物,下品灵石已然填不满其枢钮阵纹。他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一枚灵韵深沉、光泽凝实的灵石。
此乃中品灵石,一枚便抵得上百枚下品之数,乃是他前些时日于清虚雅集上与同门换取而来。
他将中品灵石按入枢钮。
二阶兽傀双目幽光大盛,庞大身躯站起,机括运转自如,灵压隐隐流露。
此物虽只等同于筑基初期修士,却悍不畏死,足堪大用。
陆迟撤去神识令其静立,随后心念微沉,唤出职业面板。
【御傀师】一栏的经验,悄然增长了3点。
这三点经验,恰与他亲手炼制的三具一阶极品兽傀数目相合。可见这职业的精进之途,便在于炼制傀儡一事上。
然一阶极品傀儡炼制不易,却仅得区区1点经验,若欲快速拔升此道造诣,归根结底,还需多去搜寻玄阴铁,着手炼制二阶傀儡方是正途。
“玄阴铁……”
陆迟暗记此物,留待日后寻觅。他收敛心绪,合眼凝神,运转起《水镜照神经》。
此功法修持一载,第一层他已然了然于胸。神识于识海沉浮,隐隐触及第二层关隘。
此后数日,太清宫老祖破关跻身元婴中期的消息传遍太清七峰,亦流传入玄都门与青莲观中。
太清宫山门内生出不少变化,各峰殿宇悬挂红绸,略显喜庆。陈泥丸倒是无意大肆操办庆典,只命玄微真人宣布设立真传弟子一事。
消息传出,宗门轰动。真传之选不设修为门坎,练气弟子亦可入选。纵是自知不合格的门人,亦对各峰人选颇多期待。
如此热闹两月,真传名册终是定下。
这一日,幽谷洞府外阵纹微亮。
陆迟散去法力,出得静室。一名天刑峰的筑基初期弟子候在洞外,见他现身,双手捧起一只长条木匣。匣内盛着一件紫纹法袍与一枚玄色玉牌。
天刑峰弟子躬身行礼,语调平稳,“陆师兄,真传名录已得师祖首肯。师兄位列其中,在下奉命送来真传法袍与玉牌。”
天刑峰弟子躬身行礼,语调平稳,“陆师兄,真传名录已得师祖首肯。师兄位列其中,在下奉命送来真传法袍与玉牌。”
陆迟双手接过木匣,颔首回礼:“有劳师弟。不知这真传身份,有何规矩交代。”
天刑峰弟子直起身,缓声作答:“持此玉牌,太清七峰藏法楼阁皆可出入。凡七峰非内核传承,皆可随意借阅参悟。”
“此外,真传弟子每月所得岁赐,按金丹真人半数例发。师兄稍后可去主峰内务阁核验领取。宗门有令,真传之间可切磋论道,不可私下斗法伤及性命。”
陆迟点头记下:“多谢师弟解惑。”
天刑峰弟子拱了拱手,转身又来到裴照洞府门前,将诸多事宜为对方复述了一遍。
陆迟与裴照相视一笑,微微拱手,转身回府,他盘膝静坐,在洞府内安居调息了一日。
次日清晨,陆迟褪去常服,换上那件紫纹法袍。法袍加身,尺寸自适,隐有微光流转。他推开石门,指诀微掐,驾起一道遁光飞出幽谷。
遁光在云海中穿行半个时辰,缓缓按落在一片山域前。
入目之处,山势险峻徒峭,岩壁多呈暗赤之色。此地草木颇为稀疏,不见寻常翠绿,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