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顾老头曾隐晦言及,若他能在十年之内跨过筑基关隘,门内似有一桩不小的机缘在等着他。
至于这机缘究竟关乎何物,老头当时语焉不详。
“再过两年便是回山之日,届时定要寻他将此事打探个分明。”
至于此番未能归宗参与外门大比,陆迟倒并未挂怀。
他并非初入门庭的新晋弟子,当年下山历练,亦曾按规矩在顾老头与执事堂处留过印信。
太清宫底蕴深厚,如他这般离山数载、在外苦寻破境契机的老资历弟子不在少数。
待到下次回宗,师门顶多循例盘问几句,考校一番他的法力是否荒废,以保传承无虞,断不至于将其视作违逆门规的大忌。
遁光敛去,陆迟穿过云雾大阵,重回听篁居静室。
落座蒲团之上,他回味着今日【灵农】新得的【岁华】天赋,心念微动,识海中的职业面板再度徐徐展开。
视线掠过灵农一栏,转而落在了【炼丹师】与【炼器师】之上。
这三载深居简出,他不仅耕耘灵田,这两门营生亦是水涨船高。。
如今再炼制二阶下品丹药,也仅能勉强提供一点经验,而伴随升级而来的新天赋,唤作【养炉】。。
往后唯有锻造极品法器,方能增加一点经验,其映射的新天赋,名为【养灵】。
陆迟静心体悟着这两道天赋的描述。
听其名便知,这两门天赋皆不似【凝露】或【百炼】那般有着立竿见影的实效,而是不约而同地聚焦于虚无缥缈的“灵性”之属。
【养炉】之效,可使他长久御使的炼丹炉在丹气日夜熏染下,愈发契合造化,内蕴神光。
而【养灵】之法,则能令他亲手铸造的法器,随着贴身携行与斗法见血,逐渐褪去凡铁的死寂,孕育出一丝懵懂的灵性。
陆迟出身太清宫外门,却也未曾窥得真正“灵器”的炼制秘法。
但他静观这两大天赋的诸般玄妙,心头却不禁微动。
这等温养死物、无中生有的手段,分明已隐隐触摸到了古籍中灵器通灵的门坎。
视线顺着面板字迹游移,最终落在了【符师】一栏上。。
只是等阶愈高,晋升之路便愈发泥泞,如今纵是行云流水地绘就一张二阶下品符录,也仅能令经验堪堪增长一点,时至今日,这进度也不过刚过半数。
不过,这三年的寒暑枯坐,倒也绝非虚度。
如“爆炎符”、“玄冰符”这类他平日里用得最顺手的底牌,在他不断挥毫泼墨下,已借由【熟门】的玄妙,水到渠成地跨入了“小成”之境。
到了这般境地,
陆迟对这些符录内蕴的灵章走势、起承转合,领悟已至入微。
借由【焚念】天赋对心神的强行催动,他如今已能稳稳压住阵脚,越阶勾勒出二阶中品符录的繁复灵纹。
二阶中品,那可是实打实的筑基中期手段。
陆迟若是如今再回那玉衡宗,重逢赤鹤老祖那等筑基中期的修士,他根本无需再去扯玄都门的虎皮做文章。
当年他虽有底气自保,实则是为了藏锋隐拙,而眼下,单凭囊中这一沓二阶中品符录,便足可正面撼其锋芒,逼得对方退避三舍。
这二阶中品符录威力极大,于职业面板的裨益亦是丰厚,每成一张,便可凭空添上三点经验。
但天地法理盈虚有数,随着灵章繁复程度的拔高,勾勒之时所需倾注的神识与法力也呈倍数暴增。
如今他凝神落笔,绘制一张中品符录所耗的时辰愈发漫长,甚至需中途停笔调息,方能保灵韵不散。
想要借此将【符师】拔高至下一境,仍需一段漫长时日的打磨。
念及此处,陆迟再回望那【灵农】新得的【岁华】天赋,心中忽而生出一阵清明。
世人皆道修仙者寿元漫长,可境界愈高,所图谋的机缘、需应付的劫数便愈多,光阴往往在闭关与厮杀中如白驹过隙。
而他一人独揽这诸多修仙百艺,符、丹、器、农,哪一样不是需耗费海量心血去填的无底洞?
“如此看来,这【岁华】非但不显鸡肋,反倒是我如今最缺的一方基石。”
陆迟长舒一口浊气,眼底清辉湛然。
收敛心绪,他拂袖起身,顺着静室后方的幽暗石阶一路向下,行至深埋于听篁居地底的炼器室中。
刚一踏入,便觉一股极其精纯的炽热之气扑面而来。
石室正中,一口暗红的地火井正平稳吞吐着焰流。
这口火脉,乃是生生从青阙山坊市的阵法枢钮中分流引渡而来。
陆迟信步走到地火井旁,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