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初见(二更)
    庭院中馀韵未消,陆迟忽而眼帘微抬,神识精准锁定了院外一处看似寻常的阴影。

    “阁下在阵外盘桓了这许久,也该现身了吧?”

    低语声穿透阵法,在半空中震荡出丝丝涟漪。

    那阴影中的气息猛地一滞,竟是未吐半个字,毫不拖泥带水地化作一道幽暗惊虹,撕裂暮色,朝着青阙山外疯狂遁去。

    陆迟心念微动,已然猜出对方几分来历,《潜影换形录》立刻运转开来,面部骨骼一阵变幻,再度隐去了刚刚显露的真容。

    旋即足底玄光乍起,他整个人拔地而起,化作一道迅疾无匹的幽蓝光影,破空追去。

    两人一前一后,遁光皆是快若疾雷。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便将繁华的青阙山坊市远远抛在身后,直入一片荒僻石林。

    前方那道幽暗遁光眼见无论如何也甩不脱身后的跗骨之蛆,索性不再徒耗法力,在石林上空猛地顿住身形,转过身来。

    狂风激荡,来人一袭紫黑道袍,面容清癯,双目如电。

    正是如今青阙山坊市真正的执牛耳者,玄阴谷谷主,晏归玄。

    这位晏谷主向来生性谨慎、城府极深,早在几日前,他便觉得那“赵崖”抛出二阶灵物竞拍的举动透着股说不清的诡异。

    为了稳妥起见,他硬是压下了心头的贪念,不肯去蹚这趟浑水,只选择蛰伏在听篁居外暗中窥伺。

    后来,陆迟悄然催动阵法封禁听篁居,晏归玄的神识被彻底隔绝在外,无从探知内里的只言片语。

    直到方才,大阵撤去,他亲眼看着韩、洛、沉三家高层鱼贯而出。

    那些人面上虽装得神色如常,但在晏归玄这等人物的眼中,那几位老祖、家主举手投足间,分明透着一股不对劲。

    那一刻,晏归玄便笃定这听篁居内藏着大恐怖,三家只怕已遭了难以想象的毒手。

    故而在被陆迟神识锁定的瞬间,他连试探的念头都无,当机立断便抽身逃遁。

    隔着数十丈的夜空遥遥对峙,陆迟神识只稍作感应,眸光便不由微微一凝。

    这晏归玄周身缭绕的灵压晦暗而深邃,尤如一潭不见底的幽泉,比之方才那韩、洛两家老祖,不知强悍了多少筹,显然正值鼎盛之年。

    “原来是晏谷主。”

    陆迟负手而立,青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看着这位独吞坊市的玄阴谷主,宛如路遇故交般,不紧不慢地开口:“晏谷主既然早早便到了听篁居外,今日怎的不进去入座,参加在下这场拍卖大会?”

    晏归玄死死盯着眼前这容貌陌生的青衫修士,周身法力暗自激荡,尤如一张拉满的长弓,沉声喝问:“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这般改头换面潜入我东越郡,到底有何图谋?”

    在他的脑海中,压根就未曾将眼前这名深不可测的筑基修士,往昔年那个底层散修“陆符师”的身上去联想。

    一来,当年陆迟虽挂名月隐阁,但他贵为一谷之主,日理万机,自然与其素未谋面,只在战后的情报文书上扫过一眼名字罢了。

    二来,情报上写得明明白白,那陆迟不过是区区下品灵根。这等粗劣至极的资质,便算他气运逆天、得了前人遗泽,能在几年内突破筑基也是痴人说梦。

    因此,晏归玄心中早已认定,眼前之人,必定是东越郡外某方大势力出身的高修,此番隐匿修为潜入青阙山,定是另有所谋。

    荒林风紧,陆迟负手立于石柱之上,观那晏归玄气定神闲、灵机深稳,心下已然通明,昔日秦素娘倾复栖霞宗,乃是借了此人之力。

    那古方筑基丹与凝神果、地脉玄参等奇珍,料想也尽数落入了晏归玄手中。

    此人不仅寻得主药紫髓芝,更借此凝就了上品道基,运数与底蕴着实不凡。

    念及此处,陆迟平声开口:“晏谷主且住。在下若起杀心,方才阵外便已拔剑。追袭至此,实有一事相询。”熊出没·年年有熊

    晏归玄眸光微闪,护体灵光未散分毫,沉声道:“何事?”

    陆迟似笑非笑道:“晏谷主能凝就这等强盛道基,昔年机缘想必不小。若在下猜得不错,当是与那位栖霞宗的秦夫人脱不开干系吧?”

    被人一语道破昔年隐秘,晏归玄面色微沉,眼底戒备更甚,冷冷回敬:“是又如何?”

    “谷主莫怪,在下不过是对此女的手段有些好奇罢了。”

    陆迟语气闲散,佯作感叹,“能凭一己之力搅弄东越郡风云,事了拂衣去,倒也算个人物。不知谷主可知她如今的去向?”

    “谷主莫怪,在下不过是对此女的手段有些好奇罢了。”

    陆迟语气闲散,佯作感叹,“能凭一己之力搅弄东越郡风云,事了拂衣去,倒也算个人物。不知谷主可知她如今的去向?”

    晏归玄眉头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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