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
随后几日。
青阙山坊市内的暗流,便因一名唤作“赵崖”的外来散修,被彻底搅动了起来。
陆迟果真如他所言,大摇大摆地去了内城的管事楼商议租贷铺面之事。
他虽未当场拍板定下地段,但在韩景行半推半就的禀报,以及他刻意为之的张扬下,其身怀多件二阶稀罕灵物、且急于出手换取灵石的消息,终是不胫而走。
修仙界向来弱肉强食,这等行径,无异于稚子怀抱赤金招摇过市。
短短不过两日,这等惊人的传闻便如长了翅膀一般,不仅传遍了坊市的街头巷尾,更是丝毫不差地落入了洛家、沉家、韩家高层耳中。
初闻此讯,各方掌权者皆是错愕不已。
一介毫无跟脚的练气六层散修,怎会手握这等连筑基修士都要眼红的重宝?只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狂徒放出的荒诞噱头。
然经过各家暗桩多方探查,甚至从韩家内部印证了那二阶灵植与丹药的真伪后,错愕便瞬间化作了深沉的贪婪与贪念。
一时间,坊市内风雨欲来。
各方势力皆在密室之中暗下决断,只待摸清这头“肥羊”的底细,便要将其连皮带骨地吞入腹中。
而身处旋涡中心的陆迟,却仿佛对这满城的杀机毫无察觉。
就在消息发酵至顶峰之时,他出人意料地在坊市东街尽头的一处偏僻地段,迅速盘下了一间颇为宽敞的旧铺面。
此地原是一处售卖灵竹的所在,久未修缮,院内外皆生满了茂密粗壮的青竹,秋风扫过,枝叶摩擦间便会发出阵阵萧萧之音。
陆迟连半块修缮打理的灵石都未曾多掏,连那斑驳的门面都懒得粉刷,只图个现成,顺势便在门额上挂出了一面墨迹尚未干透的素净木牌:
“听篁居”。
铺面刚一落定,一道更为狂妄的消息便自这简陋的竹院中传了出去:
三日之后,听篁居正式开张。
届时,铺内不售寻常杂物,只办一场竞价拍卖。那引得满城风雨的二阶灵植、上品法器以及二阶丹药,皆要在会上公开展拍,价高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