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修虽不擅正面搏杀,但身为血罗宗真传,身家底蕴自然不会差。
随后,他指尖轻弹,一缕玄火落在女修那残破的娇躯上。
不过数息,尸身便被焚烧成一堆灰烬。陆迟大袖一挥,以水行真元卷起一阵暗流,将灰烬尽数冲刷进地脉深处的岩隙之中,彻底毁尸灭迹。
做完这一切,陆迟散开神识,在这地下溶洞中仔仔细细地扫荡了数遍。
确认连自己的一丝气机与斗法残存的灵力波动都被彻底抹平后,他才沿着那条幽暗的甬道,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回到地表那处干涸的坑底,陆迟单手掐诀,驱使周遭的泥石与焦土重新翻涌合拢,将那通往地下的甬道入口严严实实地掩盖了起来。
此时夜幕深沉,周遭阴煞弥漫,那前去追杀薛暮尘的楚烈阳显然还没有返回。
陆迟抬手一招,将四周护持地形的隐匿阵法撤去,阵盘与阵旗化作流光飞回袖中。
借着方才阵法的遮掩,他用二阶爆炎符轰杀女修时产生的恐怖高温与灵力激荡,皆被死死锁在方寸之间。
此刻阵幕一撤,这坑洞附近依旧是先前薛暮尘强行卷走灵泉后留下的一地狼借,根本看不出半点第二场斗法的痕迹。
一切首尾皆处理妥当,陆迟足尖轻点,轻巧地跃出坑底,刻意让自己的呼吸变得略显急促,仿佛方才经历了一场神经紧绷的守卫。
半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风声。
一道赤色遁光尤如流星坠地,携着一股炽烈狂暴的气浪砸落在凹谷之中,现出楚烈阳的身形。
他面色阴沉如水,周身气机起伏不定,甚至连赤色飞剑上的灵光都显得有些紊乱,显然是动了真怒。
陆迟见状,心中便有了计较。
看来那薛暮尘的血遁之术确实了得,楚烈阳到底还是让他给全身而退了。
楚烈阳落地后,目光如电般迅速扫过这片狼借的坑洞四周。
见此地毫无异状,他并未起疑,旋即眉头一皱,发现场中竟只剩下陆迟一人。
“陆师弟,怎么就你一人在此?云师妹他们呢?”
楚烈阳开口询问,虽然面色依旧不好看,但语气中却少了几分往日的颐指气使,显然是对陆迟先前展露出的实力多了几分客气与重视。
陆迟敛去眼底的精芒,依旧维持着那副略显紧绷的神态,答道:
“云师妹不善这等生死搏杀,潘师兄他们又受了魔道惑心、昏迷不醒。为防有变,我便自作主张,让云师妹动用遁符,带着他们先一步出谷去了。”
楚烈阳闻言,略一思忖,便点了点头,对此并无异议。
云汐那点娇纵的脾气和斗法水准他自然清楚,留下来多半也是累赘。
他转过身,快步来到那处坑底。
看着坑底残存的那浅浅一层冰火灵液,楚烈阳眼神微动。
他不动声色地转头看了陆迟一眼,见这灰袍师弟站得远远的,竟是分毫未取,心中不禁对陆迟的“守规矩”高看了一眼。
“这魔修虽然卷走了大半,但这剩下的灵泉也勉强算是一番造化。”楚烈阳大袖一挥,取出一个硕大的玉瓶,将坑底残存的灵液尽数收入其中,随后看向陆迟。
“这灵泉楚某便先收着保管了,待回了宗门,再与师弟一同瓜分。”
“全凭楚师兄做主。”陆迟面色坦然,语气中没有半点不甘。
楚烈阳满意地收起玉瓶。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之际,他步子一顿,目光如炬,死死盯住了坑底一处被泥石掩埋的焦土。
“不对劲……此地的水火灵气,似乎还连通着地脉。”
楚烈阳冷哼一声,手中赤色飞剑猛地一斩。
“轰”的一声,泥石翻飞,陆迟先前刻意掩埋的幽暗甬道顿时暴露在空气之中。
陆迟瞳孔微缩,十分配合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装模作样地流露出一抹诧异之色:“这……这下面竟还有一条密道?”
楚烈阳望着那深不见底的甬道,眼中闪过一抹灼热。
“这下面地气紊乱,难保那魔道贼子没有留下什么阴毒的杀阵陷阱。”他转过头,叮嘱道,“陆师弟,你且留在上面替我掠阵,楚某先下去探查一番。”
他身形一闪,掠入了甬道之中。
陆迟立在原地,静静等了片刻。
他心中猜测,这楚烈阳分明是觉得下方没有危险,想支开他,独自去吞那所谓的“机缘”了。
陆迟略作思忖,若是自己太过老实地待在上面,反倒显得不合常理,于是,他也身形一动,直接跟着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