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百草峰的弟子,放着二阶底牌不用,竟妄图以一己之力,正面硬撼五名杀红了眼的宗门精锐?
未等她出声,战局已然爆发。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陆迟脚下坚硬的岩地竟被硬生生踩出大片蛛网般的裂纹。
他并未施展什么轻灵飘逸的遁法,而是将体修强悍的肉身爆发力催动,整个人尤如一头蛰伏出击的凶兽,携着一股蛮横的劲风,悍然撞入五人的法器杀网之中。
最先迎上的,是一名持刀弟子的法器。
陆迟神色清冷,不闪不避,玄渊剑自下而上撩起,没有丝毫花俏,唯有体修那恐怖的纯粹蛮力,混合着幽深的水行法力,轰然斩落。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中,那弟子的长刀竟被生生磕飞。
陆迟揉身而上,一记势大力沉的肩靠重重撞在其胸口。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闷响,那人狂喷出一口鲜血,尤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当场昏死。
“杀!”阮湘与另一名弟子已然杀至,湛蓝法印与一柄寒光飞剑封死了陆迟的退路。
陆迟眼神没有半点波澜,左手大袖猛地一挥。
周遭空气中的水汽骤然被强行抽离、凝结,化作一团浓稠沉重的白雾,瞬间将阮湘二人笼罩。
未等他们冲出这黏稠的雾障,陆迟指尖微动,几团极度压缩的暗流自雾中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
“轰!轰!”
暗流在两人身前突兀炸裂,狂暴的水灵力夹杂着震荡,瞬间撕裂了他们的护体灵光。
两人身形齐齐一僵,陆迟已借着水雾掩护如鬼魅般欺近,双掌如浇铸的精铁,精准地切在二人后颈,将其干脆利落地劈晕。
兔起鹘落之间,五去其三。
此时,潘临风与最后一名弟子方才杀到。
潘临风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手中飞剑化作一道刺目金虹,直取陆迟眉心。
陆迟眼中寒光微闪,手中玄渊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
宽厚的剑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厚重如渊的轨迹,带着惊人的气血之力,重重劈在那道金虹之上。
火星四溅,潘临风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怪力顺着剑身狂涌而来,虎口瞬间崩裂,飞剑险些脱手。
就在他中门大开的电光石火间,陆迟左手屈指一弹。
一缕幽蓝深邃的极寒水汽在半空极速凝结,化作一道尖锐的冰棱,毫无阻碍地洞穿了潘临风薄弱的防御,点在其气海穴上。
极寒入体,潘临风浑身灵力瞬间为之一滞。
陆迟手腕一翻,玄渊剑宽厚的剑脊顺势重重拍落在他颈侧。
潘临风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双眼一翻,栽倒在地。
剩下最后那名同门见状,本能地露出一丝破绽。
陆迟身形一晃,竟在原地留下一道以假乱真的水相残影,真身已借着水遁之势卷至其背后。
体修的霸道力量凝聚于拳锋,一记重拳将其护体光幕连同人一起砸翻在地。
夜风拂过凹谷,四周重归死寂,云汐张着红唇,呆呆地看着前方的灰袍青年。
五个练气八层的同门,这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百草峰弟子,竟仅凭那蛮横霸道的体修底子,不过瞬息间,便如秋风扫落叶般一一挑翻在地。
她观陆迟收剑入袖,呼吸平缓绵长,甚至连气都没怎么喘,分明是意犹未尽。
这等实力,比之裴照、楚烈阳等人在练气八层的表现,都犹有过之,为何不参加外门大比去争夺筑基丹?
另一厢,冰火灵泉之上,楚烈阳与薛暮尘斗法已至白热化。
赤色剑芒如大日横空,连周遭阴寒瘴气都被焚出大片真空;暗红血光如幽冥血海,腥风扑面,鬼哭狼嚎之音不绝于耳。苏总她有脸盲症
两人手段齐出,谷内气浪翻滚。
楚烈阳法诀狂催,漫天火系法力化作数头赤焰蛟龙,厉啸着扑向泉眼。
薛暮尘盘膝未动,指尖连弹,那尊七层血浮屠血光大放,无数扭曲的血色怨魂自塔门狂涌而出,张开大口与火蛟撕咬绞杀,炸出一团团腥臭刺鼻的血雾。
两人修为相当,一时间竟是针尖对麦芒,难分轩轾。
“邪魔外道,全凭些上不得台面的阴秽之物逞威,也敢妄图窃取天地造化。”楚烈阳怒极反笑,剑势愈发刚猛霸道,烈焰几乎将半座凹谷映得通红。
薛暮尘面容在血光中忽明忽暗,透着股病态的癫狂,桀桀冷笑:
“名门正派,不过是群道貌岸然的坐井之蛙。道友这身真火着实大补,待本座将你抽筋拔骨,定把你这神魂炼作这塔中的主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