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出手(二更)
    “走。”

    楚烈阳毫不拖泥带水,单手掐诀,一柄缭绕着赤色烈焰的飞剑破体而出,迎风暴涨,托着他冲天而起。

    既是奇袭,自不再骑乘那等慢吞吞的凡马。

    紧接着,庭院中灵光连闪。

    潘临风轻笑一声,脚下踩着的并非他白日所言的束缚类法器“追风环”,而是一柄寒芒凛冽的上品金系飞剑。

    剑气森然,透着一往无前的杀伐之威,哪里有半点侧翼牵制的模样。

    水云峰的阮湘足踏一方法印,宝光湛湛,分明是极具杀伤的镇压之物。

    队中另外几名少言寡语的弟子,亦是不约而同地换了行头。

    一人擎着重盾,一人握着雷光隐现的铁简,皆与白日殿上自报的手段大相径庭。

    云汐足踏一截青色灵木,玉手中还攥着那张白日里眩耀过的二阶“水龙符”,见同门法器皆变了模样,不由得秀眉微蹙,满眼错愕。

    陆迟坠在队尾,大袖微拂,默默唤出玄渊剑踏于足下。

    他目光扫过前方灵光大异的几人,略一思忖,便彻底明了内情。

    许是殿上排兵布阵之前,楚烈阳便已暗中传音这几位久历阵仗的外门老手,令其真假参半,刻意藏拙。

    被刻意忽略,他心下殊无波澜,倒是楚烈阳连络人的手段,竟能瞒过他神识感知,让他颇为好奇。

    一行人迅速飞出青翎山庄,朝葬阳岭方向而去。

    贺云庭脚踏青木飞盾,跟在侧后,目光扫过太清宫众人,面露惊疑,终是没忍住,出声试探:“潘仙使……你这飞剑庚金之气极重,殿上不是说主修风系牵制之法么?”

    “贺庄主,你这把年纪,莫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楚烈阳语气森冷,极尽嘲弄,“兵不厌诈。我等身在明,魔修在暗,谁会将保命的底牌全盘托出?殿上那番说辞,防的便是你这四面透风的青翎山庄。”

    贺云庭脚下青木飞盾骤然一顿,悬停半空,面上惊容更甚,急声问道:“仙使这是何意?老朽……”

    楚烈阳轻轻一笑,眸底已是一片森寒,悄然传音其馀七人,合围此僚。

    潘临风剑锋骤转,庚金剑气撕裂夜风,直逼贺云庭面门。

    阮湘法印横空,湛蓝水光倾泻而下,封锁其上三路。

    其馀几名外门老手身形如电,默契十足,刹那间便结成犄角之势,将四周生门尽数切断。

    云汐虽慢了半拍,却也咬紧牙关,攥紧水龙符,驱使灵木堵在了外围。

    陆迟神色如常,足踏黯淡飞剑,随波逐流般坠向下方,不声不响地补齐了合围之势的最后一块死角。

    贺云庭立于重重法器中央,环视四周,短暂的死寂后,忽地发出一阵低哑刺耳的怪笑。

    “嗬嗬……”

    “好,好手段。”

    他声音沙哑,再无半点先前的卑微恭顺,直视楚烈阳。

    “你此前故意以错讯相诱,将老朽引入歧途,分明早已看出端倪。老朽倒想知道,你究竟是从何时起,便识破了这一层?”

    “这有何难。”

    楚烈阳负手而立,声口森然:“楚某所修,乃火灵峰至阳之法,阴邪秽气,于我眼中,向来无所遁形。自白日入庄,楚某见你第一眼,便已察觉不对。”

    “你那木行法力看似平正,中间却藏着一缕血煞之气,腥秽阴冷,如何瞒人?你分明早已失了正途,暗投魔道,做了魔宗爪牙。”

    说到此处,他眸光微垂,又将贺云庭周身一扫,唇边讥意更重。

    “再看你这副形容,枯槁衰败,气血将竭,分明是久困练气九层,寿元将尽,筑基无门。想来也是自知前路已绝,这才甘心卖身魔道的吧。”

    贺云庭眼角剧烈抽搐,自知多说无益,厉喝一声:“你们这些名门修士,岂知我等苦修之艰。既至此步,老朽纵死,也要拉一人同归。”

    他佝偻的身躯猛然拔高,干枯的血肉中竟喷涌出滚滚腥臭黑气,将那青木飞盾都染得漆黑如墨。

    困兽犹斗,必寻弱处突围。

    贺云庭目光如毒蛇般飞速扫过四周,最终锁定在陆迟身上。

    “拿命来!”

    贺云庭再无半分迟疑,化作一道腥风残影,五指如漆黑鬼爪,撕裂夜风,直取陆迟面门。

    把我当软柿子捏?陆迟面露惊惶,仓促间双手飞速结印,一道水蓝光幕堪堪浮现身前,光芒明灭不定,分明是“倾尽全力”的模样。

    “砰!”

    鬼爪狠狠抠入光幕,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水光剧烈扭曲,轰然炸碎。

    陆迟闷哼一声,如遭雷击,顺势借着这股阴毒巨力,身形倒射出十数丈远。

    陆迟闷哼一声,如遭雷击,顺势借着这股阴毒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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