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修为迈入练气八层,这缕与心神相连的丹火已褪去昔日的虚浮,火光内敛,却透着极其霸道的炽烈。
一株株处理妥当的灵药被他有条不紊地投入青初炉中。
起初他还留有几分如履薄冰的谨慎,但随着药液在高温下翻滚融合,陆迟眼中却闪过一丝微讶。
太顺畅了。
蜕变后的神识如同一张细密无漏的大网,将炉内每一丝药性的狂暴与冲突都洞察得纤毫毕现。
借由这等入微的感知,他操控玄火收放自如,火候转折行云流水。
待到最内核的凝丹关隘,那原本极耗心神的“锁灵”之法,如今施展起来竟是信手拈来。
磅礴的神识尤如重锤,轻而易举地将四溢的灵机死死砸回了药液之中。
嗡!
三日后,青初炉骤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炉身青光大放。
周遭天地灵气仿佛受到拉扯,在炉盖上方化作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
伴随着“砰”的一声轻响,炉盖掀开。
一股浓郁至极、甚至泛着淡淡碧色的实质丹气冲天而起,狠狠撞在石室上方的隔绝阵法上,荡开层层水波般的涟漪。
若无这阵法遮掩,单是这股二阶灵丹出炉时的灵压倒灌与异香,便足以引得外界修士纷纷侧目。
他神色平静,并未停歇,趁热打铁,将剩下的两份灵材依次投入。
时间流逝,另外两炉清络丹也毫无悬念地尽数炼成。
至此,他这二阶炼丹师的身份,已是实打实地坐稳了。
将丹药妥帖收好,陆迟闭目盘膝,双手各握住一块灵石,默默运转法诀。
直到四个时辰后,气海法力再次充盈如渊,识海中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精气神重归巅峰。
他缓缓睁开双眼,挥袖一拂。
贴着封灵符的寒玉盒依次在身前排开。
紫髓芝幽紫如髓,凝神果清气氤氲,地脉玄参厚重沉实……十味筑基古方的灵材齐聚,将昏暗的石室映得流光溢彩。
陆迟目光沉静,再次托起青初炉。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
……
半月光阴,转瞬即逝。
太清宫七峰之上,那场牵动无数外门弟子心神的大比,已然落下了帷幕。
擂台之上,法术无眼,斗法惨烈。
最终的结果,并未出乎各峰的预料。
藏剑峰的剑痴裴照,凭着大成的庚金剑诀,剑气沛然,以摧枯拉朽之势连败诸峰强敌,无可争议地斩获魁首。
火灵峰的楚烈阳紧随其后,屈居次席。
他那一手霸道炽烈的本源丹火虽让无数同门饮恨擂台,但在决战之时,终究未能烧穿裴照那凝练至极的护体剑芒,惜败半招。
至于第三枚筑基丹的归属,则被水云峰的一名女修夺得。
此女凭着水系功法的绵长坚韧与几件护身法器,生生耗垮了最后几名竞争者,惊险拿下了前三的最后席位。
裴照、楚烈阳与那水云峰女修,毫无悬念地将这三枚筑基丹收入囊中,只待时机一到,便可闭关冲击筑基期。
而百草峰的赵崖,此番亦是拼尽了全力,虽在交锋中不敌楚烈阳等顶尖天骄,但稳扎稳打之下,最终也杀入了大比前十。
无缘筑基丹,却也得了宗门丰厚的赏赐,在百草峰外门中声威大震。
至此,大比尘埃落定。
与此同时,百草峰,甲字七号院内。
伴随着阵法光华的缓缓敛去,紧闭了半月之久的静室大门终于开启。
静室内药香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
陆迟盘膝坐于青初炉前,眼底透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满意。他拂袖一扫,将炉底的丹丸尽数收入提前备好的寒玉瓶中。
“寻常练气大圆满的修士,哪怕只吞服一枚筑基丹,便能凭空多出三成的筑基概率。”
陆迟在心中暗自盘算,目光落在那几个玉瓶上,“我这里足足有十五枚,就算资质再平庸,这冲关的把握,也该是十拿九稳了吧。”
将这些足以让外界练气九层修士争得头破血流的重宝妥帖收入储物袋最深处,他这才起身掸了掸衣袍。
算算时日,外门大比应当已然落幕,是时候出去打探一番接下来的动向了。
他撤去院中大阵,推门而出,径直去寻了平日里消息最灵通的陶丰。
谁知刚推开陶丰的院门,一股浓郁的血腥与药草混杂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屋内,陶丰面色惨白地半躺在床榻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白纱,隐隐还有凌厉的庚金之气在伤口处残留,疼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