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总捕上任!
包龙星,广州府新任总捕头,兼管两广刑名。你们有什么冤屈,只管跟我说。只要是真的,我包龙星,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老汉看着他,愣了半天,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再次要往下跪,被包龙星死死扶住了。

    “大人!大人您可算来了!”

    老汉哭着,把手里的状纸递到了包龙星手里,哆哆嗦嗦地说起了自家的冤情。

    老汉姓陈,是南海县乡下的农户,家里就一个独子,守着祖上留下的三亩薄田过日子。今年开春征粮,他家按朝廷的规矩,一石不少地缴了皇粮,粮柜的吏员也给了他盖了印的完税串票。

    可谁知道,半个月前,县衙的差役突然找上门,说他家今年的粮税根本没缴,限他三天之内补齐,不然就抄家下狱。

    陈老汉当场就懵了,拿出串票给差役看,可差役看都不看,直接一把撕了,说这串票是假的,是他私刻印章伪造的,不仅要补税,还要加罚三倍的 “欺瞒官府” 的银子。

    他儿子气不过,去县衙找县令说理,不仅没说成,反而被衙役打了一顿,扔了出来。县衙的人天天上门催缴,把家里能搬的东西都搬空了,他儿子走投无路,当天夜里就跳了河,连尸体都没捞上来。

    儿媳为了凑齐所谓的 “欠税”,只能把刚满十岁的女儿卖了,可就算这样,窟窿还是填不上。差役说了,再不补齐,就要把老两口都抓进大牢里抵债。

    “大人!我们真的缴了粮啊!”

    陈老汉哭得浑身发抖,“那串票明明是粮柜的吏员亲手给我的,怎么就成假的了?我们老百姓缴了税,还要被逼着缴第二次,这是什么道理啊?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啊!”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百姓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哭诉着自己的遭遇。

    包龙星一张张接过状纸,越看,手越抖,心里的火气也一点点往上涌。

    这些状纸里的冤情,竟然惊人地相似。

    有的和陈老汉一样,明明缴了税,拿着串票却被认定是伪造的,被逼着二次缴税,家破人亡;有的家里明明只有几亩薄田,却凭空多出来几倍的税赋,不交就被抄家;还有的缴粮的时候,被吏员一脚踢翻粮斛,洒落的粮食全被私吞,回头还要说他缴的粮食不够,逼着他补。

    几十张状纸,桩桩件件,全都是血泪。

    包龙星捏着状纸,指节捏得发白。他在老街县,见多了贪官污吏害民的手段,可他没想到,就在广州城脚下,就在两广总督眼皮子底下,竟然还有这么明目张胆的苛政,这么多百姓被逼得走投无路。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

    一队衙役簇拥着一个身穿八品补服的官员,快马赶了过来,看见围在官轿前的百姓,那官员脸色一沉,厉声喝道:“都围在这里干什么?!聚众闹事,眼里还有王法吗?!”

    衙役们立刻上前,就要驱赶跪在地上的百姓。

    “住手。”

    包龙星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那些衙役瞬间停住了手。

    那官员转头看向包龙星,脸上立刻堆起了笑,翻身下马,对着包龙星拱手作揖:“下官广州府粮捕通判周显,见过包总捕。恭喜包总捕走马上任,下官在此等侯多时了。”

    嘴上说着恭喜,可周显的眼神里,却没半分敬意,反而带着几分审视和警告。

    包龙星微微颔首,手里举着那些状纸,开门见山:“周通判,这些百姓的状纸,你看看。南海、番禺两县,数十户百姓,完税之后被重复征缴,被逼得家破人亡,这件事,你知道吗?”

    周显脸上的笑淡了下去,扫了一眼那些状纸,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百姓,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包总捕,您刚上任,有所不知。这粮税征收,是朝廷祖制,自有粮道衙门和各级州县的规矩,里面的门道多着呢。这些刁民,多半是自己抗税不缴,故意编造谎话,来您这里博同情的。”

    “博同情?”

    包龙星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人都被逼得跳河了,女儿都卖了,这叫博同情?周通判,你坐在府衙里,拿着朝廷的俸禄,百姓的死活,你就一点都不管吗?”

    “包总捕,话不是这么说的。”

    周显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话里话外全是警告,“这粮税之事,是户部定下的规矩,牵扯到朝廷的国库收入,是红线,碰不得。这大清两百多年,都是这么收的,里面牵扯到的人和事,太多了,不是您一个总捕头能管得了的。”

    “我管不了?”

    包龙星冷笑一声,抬手从怀里掏出了那份明黄封皮的钧令,展开在周显面前,“两广总督赵大帅钧令,命我包龙星任广州府总捕头,兼管两广刑名案件。凡涉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之案,无论牵扯到谁,无论是什么规矩,我都有权查办。周通判,你是觉得,大帅的钧令,管不了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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