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拟好的判决书,“江城所有的事情,都与我无关,与赵家无关。你是谁,我不认识。”
轰!
马国平的脑子彻底炸开了,一片空白。
他不认识我?
赵公子说他不认识我?!
我为他当牛做马,为他处理了多少见不得光的脏事,为赵家在江城的布局立下汗马功劳,现在,一句“不认识”,就要把我彻底抹掉?
一股被背叛、被抛弃的巨大屈辱和愤怒,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赵无极!”马国平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手里有你所有的证据!从宏发建筑的洗钱记录,到棚户区的资金往来!你把我逼急了,我就把所有东西都捅出去!我们一起完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尽嘲讽的嗤笑。
“证据?”赵无极的声音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蔑视,“你觉得,现在的你,还有机会把那些东西送出去吗?”
“马国平,别那么天真了。你只是我脚下踩过的一块石头而已,现在它硌脚了,我自然要把它踢开。”
“至于你自己惹出的烂摊子……自己想办法活下去吧。如果你活不下去,那就……死得干净一点。”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忙音像是一曲送葬的哀乐,在马国平的耳边反复回响。
他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死得……干净一点……”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手中的加密电话“啪嗒”一声滑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像一滩烂泥,顺着墙壁滑倒在地板上。昔日那个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常务副市长,此刻就像一条被主人随意丢弃的丧家之犬。
他想起了自己风光无限的时候,前呼后拥,无数人对他点头哈腰,奉承他,敬畏他。他也曾像赵无极一样,将那些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像擦鞋的破布一样,随手丢进垃圾桶。
报应……这就是报应吗?
巨大的绝望,如同黑色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黑暗与绝望中,一丝疯狂的火苗,却从他灵魂的最深处,悄然燃起。
死?
死得干净一点?
凭什么!
凭什么我马国平要为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去死?!
凭什么我奋斗了一辈子得来的一切,要因为你们的一句话就化为乌有?!
马国平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路后的疯狂与狠厉。
他不甘心!
他绝不甘心就这样成为一枚被碾碎的弃子!
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狱!
他的目光,如同垂死的野狼,死死地扫过这间象征着他权力巅峰的办公室,最后,定格在了墙角那个最不起眼的、用来存放私人档案的重型保险柜上。
那里,藏着他真正的“保命符”。
一本记录着整个江城官场,从上到下,所有人黑料的……账本!
马国平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狰狞而疯狂的弧度。
既然棋盘已经翻了,那就把所有人都拉下水,看看这江城的天,到底能乱成什么样子!
走投无路的他,为了活命,即将掀起一场足以让整个江城都为之陪葬的疯狂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