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
成箱成箱的现金,堆积如山,旁边是厚厚的一摞账本。一个特写镜头,清晰地拍到了其中一本账本的封面——《宏发建筑往来款(内部)》。
“轰!”
秦岳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的幻想,他所有的侥幸,在看到这本账本的瞬间,被炸得粉碎!
这是马国平的命根子!是赵家在江城的洗钱通道!
怎么会……怎么可能……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李宏河,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难以置信:“假的!这都是你伪造的!你想诈我!”
李宏河没有说话,只是将最后一张照片,轻轻推到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张德叔的脸部特写。
照片里的德叔,正坐在另一间审讯室里,他面如死灰,眼神空洞,正在一张笔录上,颤抖着按下自己的红手印。
这张照片,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岳所有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这不是江城市的力量,甚至不是汉东省的力量。这是来自更高层面的、足以碾碎一切的雷霆打击!
马国平完了。
彻底完了。
他所依仗的那艘“航母”,根本不是什么航母,而是一艘早就被锁定、只待一声令下就会被击沉的靶船!
而自己,就是那艘靶船上,一个自以为是的、可笑的瞭望手。
“不……不可能……马市长他……他不会倒的……”秦岳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脸上的血色褪尽,变得像纸一样惨白。他引以为傲的狂妄和镇定,此刻碎裂一地,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秦岳,游戏结束了。”李宏河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马国平救不了你,他现在自身难保。你以为你只是在为马国平办事吗?你动的那些钱,最终流向了哪里,你比我清楚。”
“我……”秦岳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冷汗,从他的额头、后背、掌心疯狂地冒出来,瞬间浸湿了衬衫。
他想到了燕京那位高高在上的赵公子,想到了那些经他手处理的、数额庞大到让他心惊肉跳的资金。
他一直以为自己抱上的是一棵参天大树,却没想到,这棵树的根,早就烂了!而现在,国家这把最锋利的斧头,已经砍了下来!
“噗通!”
秦岳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从审讯椅上滑了下来,瘫软在地。他剧烈地喘息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绝望彻底吞噬了他。他知道,再顽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唯一的生机,就是把所有知道的一切都吐出来,争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堡垒,终于从内部被攻破了。
“……棚户区的项目,从一开始就是个套,是马国平和宏发建筑的黄立德联手做的局……”
“……市里好几个部门的一把手,都收过宏发的钱,账目……账目都在我办公室那个暗格的账本里,不,不止那一个账本……”
“……还有,还有赵公子……燕京的赵无极……他每年……每年都会有一笔钱从宏发建筑的账上过……”
秦岳语无伦次地开始交代,将本土派外围那些盘根错节的违纪事实,像倒豆子一样,争先恐后地抖落出来。
李宏河静静地听着,眼神深邃。
他知道,秦岳的崩溃,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江城的风暴,才刚刚掀开一角。而真正恐怖的惊雷,正在遥远的燕京上空,酝酿成型。
赵无极,当你得知江城的棋盘被彻底掀翻时,你又会如何反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