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大局已定的笑容。

    结束了。

    马国平的经济命脉，被彻底物理切断了。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再将自己从这摊污泥里摘干净。这条在江城盘踞多年的地头蛇，终于被他斩断了七寸！

    张峰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口浊气带走了连日来的所有紧张与疲惫，只剩下一种掌控一切的平静。

    他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太久。

    “婉儿，”他沉声开口，“清扫痕迹。所有关于我们的通讯记录，物理层面的、数据层面的，全部彻底销毁。我要这次行动，从头到尾，都看不到‘灰手套’的影子。”

    “明白。启动‘清道夫’最高权限，三分钟后，我们在网络世界里的一切痕迹，都将不复存在。”林婉儿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专业。

    深藏功与名。

    张峰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眼神幽深。他就像一个潜伏在深海的猎手，在完成一次致命的捕杀后，又悄无声息地隐没于黑暗之中，静静等待下一个目标的出现。

    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流瀑布般滚过，最后归于一片漆黑。

    安全屋里，再次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只有张峰自己平稳的心跳声，在证明着他还存在于这个空间。

    今夜之后，江城的天，要变了。

    然而，就在这胜利的间隙，一个被他暂时压在心底的疑点，如同水底的气泡，悄然浮了上来。

    那是在凌晨，他离开李宏河病房时，在护士站的角落里，眼角余光瞥见的那一抹一闪而逝的……反光。

    那反光很微弱，像是一片眼镜片，或者是一个隐藏摄像头的镜头。

    当时他急于赶赴“七号信箱”的死亡之约，没有时间深究。

    但现在，当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这个细节便被他的大脑无限放大。

    那是什么人？

    是赵无极的眼线？不太像，赵无极的监控手段，不会如此粗糙。

    是马国平的人？更不可能，他们此刻自顾不暇。

    是“破晓”的人在对他进行补充监视？有可能，但也不符合他们雷厉风行的风格。

    张峰的眉头，缓缓皱起。

    他复盘着当时的情景：高干病房的走廊，深夜，万籁俱寂。那个位置，既能监控到李宏河的病房门口，又能观察到整个护士站的动向。

    一个神秘的观察者，隐藏在暗处，窥探着这一切。

    这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医院走廊那抹神秘的反光，到底是谁留下的？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张峰的心里，让他刚刚获得的胜利喜悦，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