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02:00。江城西郊,七号信箱。】
七号信箱!
这个代号如同一根钢针,瞬间刺破了他刚刚构建起的所有心理防线。
那不是一个信箱,而是一片死亡禁区!
前世,赵无极的父亲,那位在省里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曾以“国防通信安全”为由,将那片废弃的军事通讯总站及周边数十平方公里的山区,划为了半封闭式的军事管理区。
明面上,是为了保护老旧的国防光缆。
暗地里,那里早已成了赵家在江城的私人领地!密布着他们从境外走私的、最顶级的热成像、声纹采集、动态捕捉监控设备。可以说,一只鸟飞进去,都别想逃过赵无极的眼睛!
去那里见面?
这和主动脱光了衣服,走到赵无极的餐桌上,把自己当成一道菜,有什么区别?
“破晓”先遣队,这群来自燕京的过江龙,究竟想干什么?
测试?
这已经不是测试了,这是在用他的命,去探测赵家这片雷区的深浅!
夜风更冷了,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张峰攥着那部已经黑屏的手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他没有时间去愤怒,也没有资格去恐惧。他必须在凌晨两点之前,为自己铺好一条看不见的生路。
他猛地转身,不再有丝毫停留,快步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他的身影在错综复杂的巷道里穿梭,时而隐入建筑的阴影,时而借着一闪而过的车灯观察着身后的每一个角落。
军用级的通讯压制,监听他的通话……这意味着,他从接到李宏河电话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暴露在先遣队的视野之内。
现在,他就像一个被两头猛虎同时盯上的猎物。一头在明,是赵家;一头在暗,是“破晓”。
他必须找一个绝对安全的“洞穴”,联系上他唯一能信任的盟友。
十分钟后,张峰出现在一栋毫不起眼的老旧居民楼下。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楼后,熟练地撬开地下室一扇满是铁锈的通风窗,像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他穿过堆满杂物的走廊,来到最深处一扇不起眼的防盗门前。没有钥匙,他在门框上方一个隐蔽的凹槽里摸索片刻,指尖触碰到一根微不可查的细线,按照特定的节奏和顺序拉动了三次。
门内,传来一声轻微的机械解锁声。
推门而入,与外界的破败截然不同,里面是一个被高科技武装到牙齿的绝对领域。数台大型服务器正发出低沉的嗡鸣,幽蓝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墙壁上挂着十几块大小不一的显示屏,上面流动着瀑布般的数据流。
这里,是林婉儿为他打造的、位于江城心脏地带的“数据神经中枢”——安全屋。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一立的控制台前,戴上专用的加密耳麦,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启动了一条备用的、从未启用过的量子加密通讯频道。
“婉儿,是我。”张峰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紧迫感,“紧急任务,立刻执行。”
耳麦里,电流声一闪而过,随即传来林婉儿清冷而稳定的声音,没有丝毫意外:“说。”
“任务一,启动对我留在屠宰场的‘糖果’的最高权限监听。我需要那里传出的每一个字,都实时转录到我的备用设备上。”
“糖果”是他们对那枚伪装成口香糖的窃听器的代号。
“明白。”林婉儿的回应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任务二,也是最重要的。”张峰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他调出江城的电子地图,将一个坐标点发送了过去,“目标:西郊,七号信箱。废弃军事通讯总站。”
“什么?”耳麦那头,林婉儿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那里是赵家的全域监控区!你去那里干什么?”
“赴一个死局。”张峰没有解释,直接下达指令,“从现在开始,到凌晨三点。我需要你对以这个坐标为中心,半径五公里内的所有监控探头,进行‘幽灵化’处理!”
“幽灵化?”
“对!”张峰的语速极快,像在下一盘生死时速的快棋,“我不要你黑掉它们,那会触发警报。我要你截取它们过去二十四小时的正常监控录像,制作成无缝循环的视频流,然后强行喂给它们的监控主机!我要让赵家的监控室里,看到的是一片风平浪静,而我,要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幽灵’,抹除一切物理痕迹!”
这是一种极其顶级的黑客手段,需要对整个区域的网络架构、数据传输协议了如指掌,并且拥有海啸般的算力,才能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偷天换日!
林婉儿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张峰能清晰地听到她那边骤然变得急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