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峰站在操作台后,双眼布满血丝,但眼神却锐利如鹰。他一夜未眠,精神却处在一种极度亢奋后的冷静期。那支承载着“原罪”的派克钢笔,就像一艘驶入黑夜的幽灵船,已经带着足以颠覆一个顶级豪门的滔天巨浪,驶向了它注定的航道。
现在,是清理航道,抹去一切痕迹的时候了。
“开始吧。”张峰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命令清晰而冰冷,“我需要所有的一切,都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明白。”
林婉儿没有多余的废话。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同样倒映着屏幕上瀑布般滚落的数据流。只见她纤细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敲击声密集如雨,充满了某种冷酷的韵律感。
“第一步,格式化本地硬盘,采用古特曼算法,三十五次覆写,确保任何机构都无法进行数据恢复。”
“第二步,启动‘焦土’程序,远程销毁我们租用的位于三个不同国家的所有中转服务器物理硬盘。程序一旦启动,高强度电磁脉冲会瞬间烧毁存储芯片,并触发微型铝热剂,将服务器化为一滩铁水。”
“第三步,清除所有经由我们手的,关于‘九叔’那条死信箱渠道的访问记录,包括但不限于ISP日志、路由节点缓存、以及卫星数据链的临时密钥。”
林婉儿一边汇报,一边操作,动作行云流水,展现出与其柔美外表截然相反的恐怖专业素养。
她就是张峰手中最锋利的刀,一把游走于数字世界的无形之刃。
张峰静静地听着,他需要的不是简单的删除,而是数字世界里的“焚尸灭迹”。他要让“楚天阔的遗书”这件事,变成一桩彻头彻尾的悬案,一个只有结果,却永远无法追溯源头的幽灵。
赵家会查,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地疯狂反扑。
但他们只会查到楚家,查到九叔,查到一个死无对证的“复仇”故事。而他张峰,将像一个幽灵,站在迷雾之后,冷冷地欣赏着这场由他亲手点燃的滔天大火。
“所有准备工作完成,随时可以执行最后一步。”林婉儿抬起头,看向张峰,等待着最终的指令。
张峰点了点头,正要开口。
“等等!”
林婉儿的瞳孔猛地一缩,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屏幕一角一个刚刚弹出的、不断闪烁着红色警报的数据包上。
“怎么了?”张峰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一股凌厉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在这种关键时刻,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是致命的。
“一条……加密指令。”林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刚刚截获的。它没有走常规信道,而是试图通过一个已经被废弃的军用保密线路的底层协议,进行点对点传输。如果不是我的监控网覆盖了所有异常波段,根本不可能发现它。”
她的手指飞速敲击着,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改变。
“发信源IP经过了至少十二次跳转,物理地址……在燕京!”
“接收端……是江城的一个加密终端!”
张-峰的眼睛眯了起来。
从燕京发往江城?在这个节骨眼上?
这绝不是巧合!
“能破解吗?”
“对方的加密等级非常高,是军用级别的。但……”林婉儿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给我点时间。它选错了路,不该闯进我的地盘。”
“先把它完整捕获,隔离起来。”张峰当机立断,“然后,执行‘清道夫’计划,把我们自己的一切痕迹,全部抹掉!”
“是!”
随着林婉儿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安全屋里所有的服务器风扇开始以一种疯狂的速度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屏幕上的数据流彻底化为一片雪花,随即,一个又一个代表着远程服务器状态的绿色光点,接二连三地熄灭,变成了代表“彻底销毁”的灰色。
做完这一切,张峰没有片刻停留,转身离开了安全屋。
有些事,他必须亲自去向李宏河做一个“汇报”。
……
半小时后,市人民医院,高干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依旧浓郁,但病房里已经多了一丝生气。李宏河已经能半靠在床头,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的精光,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锐利。
苏静刚刚为他量完血压,看到张峰进来,只是清冷地点了点头,便端着托盘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体贴地关上了房门。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市长,您气色好多了。”张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与病床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既显恭敬又不失亲近的距离。
李宏河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锁定着张峰,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切入主题:“事情,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