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刘建面前。
“王组-长,不用去医院核实了。”张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您看,刘建副处长和他的同事们,这不是都在这儿吗?”
他伸手指了指那几个面如土色的科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看他们精神矍铄,声音洪亮,刚才还叫嚣着要教我怎么签字。这状态,可不像是痛风发作的样子啊。”
此言一出,王铁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而张峰,则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他那难看的脸色,径直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牛皮纸文件袋,当着所有人的面,递到了王铁军的手中。
“王组长,这是我处刘建等八名同志今天上午的旷工记录,上面有考勤机打印出来的详细数据。他们身为国家干部,在未履行任何请假手续、未交接任何核心工作的情况下,集体离岗,严重违反了工作纪律和组织原则。”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如利剑般刺向高长河。
“另外,我还发现了一件更严重的事。”
张峰从文件袋里抽出那份刚刚被他批了“驳回”的申请报告,高高举起。
“这份汉江重工申请的三百亿高端装备制造基地项目,报告内容漏洞百出,涉嫌严重数据造假、骗取国家巨额补贴。而这份疑点重重的报告,初审签字人,就是这位身体‘不适’、今天无故旷工的刘建副处长!”
最后几个字,张峰说得掷地有声,字字诛心!
他将那份致命的申请报告,连同旷工记录,一并塞进王铁军的手里。
“王组长,我以重点项目处处长的名义,正式向纪检组移交全部证据!我严重怀疑,刘建同志不仅存在严重的作风问题,更可能存在以权谋私、收受贿赂的重大经济问题和渎职犯罪行为!”
“请组织彻查!”
轰!
张峰的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刘建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嘴里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声音,裤裆处,迅速洇湿了一大片。
高长河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他今天来,是来兴师问罪的,是来立威的,是来用最粗暴的手段告诉所有人,他高长河在汉东就是天!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非但没能把张峰怎么样,反而亲眼见证了一场教科书般的政治绞杀!
张峰,这个被他视为蝼蚁的年轻人,竟然当着他的面,用他自己的项目作为屠刀,把他最得力的心腹,斩于马下!
这不仅仅是打脸,这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用带钉子的军靴,狠狠地来回碾压!
王铁军深吸一口气,他看了一眼手里的铁证,又看了一眼瘫软如泥的刘建,最后,目光极其复杂地扫过脸色铁青的高长河。
作为在纪检战线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老兵,他瞬间就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刘建!”王铁军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两名纪检干部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屎尿齐流的刘建从地上架了起来。
眼看自己的心腹被当众带走,高长河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由青转紫,再由紫转黑。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死死地盯着张峰,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在纪委的人面前,他一个字都不能多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场闹剧以自己最屈辱的方式收场。
他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门口。
在与张峰擦肩而过时,他停了下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小子,你很会玩。”
“但是你记住,在汉东,断了我的财路,就等于断了你自己的生路。”
“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