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峰修长的手指夹着通行证，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穿透雨幕，落在趴在泥水里喘息的黑豺身上。
“灯下黑。”张峰嗓音清冷，雨声也压不住其中的嘲弄，“你们X组织不仅把手伸进了省府机要室，连省委大管家的方向盘都握在手里。难怪楚天阔的一举一动，你们都了如指掌。”
黑豺的下巴软绵绵地耷拉着，口水混着血水不断往下淌。他那双倒三角眼死死盯着张峰，眼底的绝望正在极速发酵，扭曲成一种极其疯狂的怨毒。
作为暗荆首领，他手里沾过无数人命，在境外战场上更是被人当成修罗。可今天，他却像一条丧家之犬，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按在泥潭里摩擦。
黑豺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胸膛剧烈起伏。突然，他那双沾满淤泥的手猛地往腰间一探。
他身上根本没有备用手枪，他摸向的是一枚极其微型的M67破片手雷！这是他缝在腰带内侧的最后底牌，拉环早就被他用一根极其坚韧的尼龙线死死扣在大拇指上。
“一起死！”黑豺喉咙里含混不清地咆哮着，整个人像是一头濒死的野猪，带着满身泥浆和极其暴虐的杀意，猛地朝张峰扑了过去。
距离太近了，不到两米！一旦引爆，破片会把方圆五米内的一切撕成碎片。
面对这极其凶险的亡命一扑，张峰连半步都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握紧伞柄，左手依旧极其平稳地撑着黑伞，右手将那张通行证随意地揣进风衣口袋。金丝眼镜上连一丝水汽都没有凝结，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只有看死人般的极致冷漠。
“砰！砰！”
两道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撕裂雨夜。
赵铁军手里的95式自动步枪喷吐出极其耀眼的火舌。两发5.8毫米口径的子弹，极其精准、极其暴力地贯穿了黑豺的左右膝盖骨。
血肉飞溅。
黑豺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腿便从膝盖处极其诡异地向后折断。他那庞大的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力，在半空中极其狼狈地栽倒，脸朝下重重地砸在张峰脚边的水洼里，溅起半米高的泥水。
那枚刚被掏出大半的手雷，骨碌碌地滚落到一旁。赵铁军大步上前，军靴极其用力地踩住黑豺企图去够手雷的右手，脚尖狠狠一碾。
骨骼碎裂的闷响被雨声掩盖。
“张老弟，这老鼠还挺能折腾。”赵铁军踢开手雷，枪口极其冷酷地抵住黑豺的后脑勺。
张峰上前一步，黑色皮鞋踩在黑豺脸侧的泥水里。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杀手头目，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赵哥，帮他把下巴接上。我还有话问他。”
赵铁军冷哼一声，弯下腰，戴着战术手套的大手一把捏住黑豺的下颌骨，极其粗暴地往上一推。
“咔哒”一声脆响，脱臼的下巴被强行复位。
剧痛让黑豺浑身剧烈抽搐，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雨水混着血水灌进嘴里，呛得他连连咳嗽。
“你……你杀了我……”黑豺抬起头，眼神涣散，语气里只剩下极其彻底的崩溃，“X组织……不会放过你……燕京的那些人……会把你碎尸万段……”
“他们会不会放过我，你看不到了。”张峰微微弯腰，黑伞的边缘挡住了漫天风雨，在黑豺身上投下一片极度压抑的阴影，“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现在不说出X组织在省城的最后据点，我会让赵哥把你身上的骨头，一寸一寸地踩碎。而且，我会用最好的药吊着你的命，让你清醒地感受每一分痛苦。”
张峰的语气极其平缓，就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但正是这种毫无波澜的冷酷，彻底击溃了黑豺的心理防线。
他见识过无数狠人，但像张峰这种披着斯文外衣、手段却比魔鬼还要狠辣的政客，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我说……我说……”黑豺大口喘息着，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涌出，“省城……西郊……蓝天化工厂……那是我们在汉东最大的地下制毒网络……也是最后的资金中转站……”
“联络暗号是什么？”张峰眼神微沉。
“没有暗号……只有凭证……楚天阔司机的通行证……就是最高级别的通行卡……”黑豺极其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眼神逐渐变得空洞，“给我……个痛快……”
张峰站直身体，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蓝天化工厂。”张峰在嘴里极其缓慢地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转过身，背对着趴在泥水里的黑豺，迈开长腿向巷口走去。
“赵哥，处理干净。”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分悲悯。对付这种双手沾满鲜血的境外毒瘤，任何所谓的仁慈都是对自己和家人的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