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到钱,我就把硬盘直接扔进江里!”侯建国恶狠狠地威胁了一句,极其粗暴地挂断了电话。
他将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极其刺耳的轰鸣声。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极其疯狂地幻想着,拿着两千万美金在海外买下豪华别墅、左拥右抱的奢靡生活。他甚至觉得,自己这半辈子在市府里装孙子受的气,在这一刻全都值了。
但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这辆套牌车的底盘深处,一个极其微小的黑色磁吸式追踪器,正极其规律地闪烁着红光,将他的实时坐标,极其精准地发送到了张峰的屏幕上。
凌晨三点半,江城东郊十三号废弃码头。
这里曾经是江城最大的散货集散地,后来因为环保查处被强制废弃。四周长满了极其茂盛的荒草,江风裹挟着极其浓烈的泥腥味和重油味,吹得人睁不开眼。
侯建国把车停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废弃集装箱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泞的烂路,走向泊位。
漆黑的江面上,水浪极其狂暴地拍打着生满海蛎子的水泥墩。
一艘没有任何灯光的黑色远洋货轮,像一头极其庞大的钢铁巨兽,极其安静地蛰伏在水面上。船尾处,一块模糊不清的外籍牌照在风雨中摇晃。
侯建国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从怀里摸出那个微型硬盘,死死攥在掌心。
他走到泊位边缘,极其谨慎地用手电筒晃了三下。
片刻后,货轮的甲板上极其沉闷地放下一块满是防滑纹的金属跳板。两个穿着黑色雨衣、手里端着微型冲锋枪的男人,极其警惕地顺着跳板走了下来。
领头的男人掀开雨衣的兜帽,露出一张极其阴鸷的脸。他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密码箱,另一只手夹着一台极其厚重的军用三防笔记本电脑。
“侯主任是吧?动作挺快。”男人声音沙哑,极其随意地将密码箱扔在侯建国脚边的泥水里,箱子弹开,里面极其整齐地码放着一叠带有瑞士银行钢印的不记名本票。
侯建国的眼睛瞬间直了。他极其贪婪地蹲下身,伸手就要去抓那些本票。
“规矩不懂吗?”男人一脚踩在箱子边缘,枪口极其冷酷地压低了半寸,“先验货。数据没问题,钱你拿走,船你随便上。”
侯建国极其艰难地把目光从本票上移开,连连点头:“对对对,验货,验货!”
男人将那台军用笔记本电脑放在一个废弃的油桶上,开机,屏幕亮起幽蓝的光。他极其不耐烦地冲侯建国扬了扬下巴。
侯建国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双手极其颤抖地将那个装满“催命符”的微型硬盘,极其用力地插进了电脑的USB接口。
“这可是我拼了命从张峰眼皮子底下弄出来的,你们可得……”侯建国一边极其谄媚地说着,一边极其兴奋地伸出手指,重重敲下了回车键。
就在回车键按下的那个瞬间,原本应该弹出数据读取进度条的屏幕,竟毫无预兆地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蜂鸣!
紧接着,整个屏幕瞬间被一片极其刺眼的猩红覆盖。屏幕正中央,没有他们想要的百亿旧改数据,只有一个极其诡异的红色倒计时,以及一个极其精准的雷达坐标图!
“滴——滴——滴——”
倒计时极其疯狂地闪烁着,刺耳的警报声在空旷的码头上极其突兀地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