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死死盯着屏幕上【不死不休】那行冰冷的英文字母,胸口剧烈起伏。她常年在省纪委一线工作,接触过无数穷凶极恶的贪官污吏和黑恶势力,但眼前这份带着浓烈硝烟味的追杀令,依然让她感到一阵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张峰,这是‘血狼’佣兵团的专属标记。”林婉儿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了一份加密的国际刑警档案,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是一个活跃在东南亚和中东的顶级武装组织,成员全是各国退役的特种兵和亡命徒。他们不接普通的暗杀,只要接单,就是屠门灭户的死局。三年前,东南亚某国的一个禁毒高官,就在重重保护下被他们连人带车炸上了天。”
张峰站在屏幕前,双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装裤兜里。他微微仰起头,看着那颗狰狞的狼头,嘴角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嘲讽的冷笑。
“两百亿砸出了个水花,X组织背后的老板终于坐不住了。”张峰从口袋里摸出银色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幽蓝的火苗在猩红的屏幕光芒下跳跃,他极其平稳地凑近,点燃了一根特供香烟。
青灰色的烟雾缓缓吐出,模糊了他金丝眼镜后的深邃目光。
“婉儿,这就是权力的代价。”张峰转过身,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屏幕,“当你把手伸向别人最核心的钱袋子时,他们就不会再跟你讲体制内的规矩,而是会直接掀桌子。不过,既然他们敢把手伸进汉东,我就敢把这只狼爪子剁下来。”
“你疯了!这是军队级别的暗杀!”林婉儿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我必须立刻向孙长青书记汇报。省纪委和省公安厅必须马上介入,把你转移到省军区招待所。那里有全天候的武装警卫,血狼再猖狂,也不敢硬闯军区大院!”
张峰没有阻拦,任由林婉儿拨通了省委的专线。
五分钟后,电话挂断。林婉儿长出一口气,看着张峰说道:“孙书记震怒,已经下令省厅特警总队连夜赶赴江城。他要求你立刻收拾东西,一小时后,军区的防弹车会停在安全屋的后门。”
“我不去。”张峰极其果断地掐灭了烟头,目光直视林婉儿,“去了军区,我就是个被关在笼子里的活靶子。X组织既然能渗透进省府机要室,你敢保证军区招待所里就没有他们的眼睛?”
“可是……”
“没有可是。”张峰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那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场瞬间笼罩了林婉儿,“这里是江城,是我的大本营。这个地下安全屋的安保级别,是我和赵铁军亲自设计的。只要我不出去,血狼就必须主动钻进我布好的局里。我要在这里,把他们彻底打疼,打到X组织的高层听到我的名字就发抖。”
林婉儿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明明只是个副处级干部,但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运筹帷幄、视天下如棋局的枭雄气质,却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好。”林婉儿极其干脆地拉开旁边的衣柜,将自己的配枪和几个备用弹匣利落地拍在桌面上,“既然你不走,那我也不走了。”
张峰愣了一下,眉头微挑:“这是男人的修罗场,你留在这里,一旦交火,我可能分不出精力照顾你。”
“张处长,你是不是忘了我除了是技侦专家,当年在警校的射击成绩也是第一?”林婉儿微微扬起下巴,那张冷艳高傲的脸庞上透着一股倔强,“而且,刚才在电话里,为了让孙书记同意调动省纪委最精锐的外围特勤来封锁这片街区,我撒了个谎。”
“什么谎?”
“我说,我已经以你未婚妻的名义,搬进了你的私人住所。”林婉儿耳根微微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但眼神却极其坦荡,“只有未婚妻贴身护卫,才符合纪委内部‘重大危机家属连带保护’的最高条例。”
张峰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甚至不惜搭上清誉的红颜知己,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极其轻微地触碰了一下。他没有再说拒绝的话,只是极其自然地走上前,伸手帮她理了理散落在鬓角的碎发。
指尖温热的触感掠过脸颊,林婉儿呼吸一滞。
“既然是未婚妻,那就委屈你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陪我熬几天了。”张峰的声音低沉且充满磁性。
夜色渐深,安全屋外的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封闭的地下空间内,气氛在极度危险的外部高压下,极其诡异地滋生出一种极致的暧昧。
凌晨一点。洗完澡的林婉儿擦着半干的头发,从内室走了出来。她没有带换洗衣服,身上只穿着一件张峰的备用白衬衫。宽大的男士衬衫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极其晃眼的白皙。沐浴露清冷的雪松香气,混杂着她独有的体香,在略显沉闷的空气中悄然弥散。
张峰正站在一块巨大的战术白板前,手里拿着红色记号笔,在江城北郊的地图上圈圈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