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原本喧闹的争吵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生生掐断。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浓重的烟草味在半空中凝滞,那些刚刚还在为北郊开发权争得面红耳赤的本土派官员们,此刻全都愣住了。
张峰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单手拎着那个盖着绝密红戳的牛皮纸袋,迈步跨过门槛。他皮鞋踩在暗红色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那种裹挟着绝对掌控力的上位者气场,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极其蛮横地压向了椭圆形会议桌上的每一个人。
“张峰!你懂不懂规矩?”原马国平派系的城建局局长吴大志率先反应过来,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张峰的鼻子怒喝,“这是市府最高级别的常务例会!你一个旧改专班的副组长,谁给你的权力擅闯会场?”
张峰根本没有拿正眼看他。他径直走到会议桌的最前端,拉开一把空着的真皮座椅,极其从容地坐了下来。
“啪嗒。”
张峰将那个牛皮纸袋随意地扔在桌面上,随后摸出那只银色防风打火机,点燃。幽蓝的火苗在明亮的无影灯下跳动,映照着他金丝眼镜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吴局长,火气别这么大。”张峰合上打火机,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头发寒的冷意,“我刚才在门外听了半天,各位为了北郊那块地,连三亿启动资金的分配比例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了。抢得挺热闹啊。”
“北郊现在是全省瞩目的焦点!外资和民间资本两天内砸进去了两百个亿!”吴大志以为张峰是来抢功的,语气愈发嚣张,“这块肉,市府已经决定交给汉江建工牵头开发,你张峰手伸得再长,也休想从这儿捞走一分钱!”
“捞钱?”张峰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讽的弧度,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吴大志,你是不是觉得,那些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真的是来江城做慈善的?”
吴大志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张峰没有回答,他极其缓慢地解开牛皮纸袋上的绕线,将里面那沓厚厚的文件抽了出来。文件封面上,赫然印着国家地质总局的鲜红大印。
“我来,是怕各位吃得太撑,把命搭进去。”
张峰手腕一抖,那沓文件如同雪片般滑过光滑的红木桌面,精准地散落在吴大志和其他几名官员的面前。
“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是国家地质总局昨晚连夜出具的最终勘探报告。”张峰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如同死神敲响的丧钟,“北郊那片所谓的地王,深层土壤里含有严重超标的工业强酸残留。六价铬超标四百倍,地下水系已经完全毒化。强酸腐蚀层深达地下三十米!”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吴大志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他难以置信地抓起面前的文件。只扫了一眼那几行加粗的红字结论,他原本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肥脸,在一秒钟内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比墙皮还要惨白。
“剧毒死地……绝对禁止开发……无限期冻结……”吴大志干涩的喉咙里挤出极其微弱的呢喃,整个人像被抽干了脊梁骨,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
其他的官员和利益代表也纷纷抢过文件,看清上面的内容后,有人的手抖得连纸都拿不住,甚至有个别在北郊暗中投了私房钱的官员,当场捂住胸口,发出一阵剧烈的干呕。
两百亿!
整整两百亿的真金白银,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疯狂涌入北郊。所有的开发商、所有的游资,都以为这是官方背书的印钞机。
可现在,张峰用一张国家级的权威报告,直接把这台印钞机焊死在了一座巨大的毒气坟墓里!
“张……张峰,你早就知道?”吴大志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声音里带着极其深重的恐惧,“那份提前拨款的备忘录……是你故意放出去的假消息?你疯了!那可是两百亿!这里面牵扯了多少跨国资本,你这是要拉着整个江城市府陪葬!”
“陪葬?他们也配?”张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惊弓之鸟,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这些钱,是X组织通过地下钱庄洗出来的黑金。他们想用十倍杠杆吞下江城的土地,把北郊变成他们合法的提款机。”
张峰双手撑在桌面上,压迫感瞬间拉满:“顺便通知各位一声。就在我推开这扇门的前一分钟,省纪委和经侦总队的联合调查组,已经全面封锁了北郊所有的项目账户。那两百亿,一分钱也别想撤出去。全、部、活、埋。”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哪里是官场博弈,这简直是一场极其冷血的金融屠杀!张峰不费一兵一卒,仅仅用了一份真假参半的情报和一张地质报告,就把一个跨国犯罪组织的半壁江山直接坑杀在了江城的泥潭里!
“刚才谁举手赞成把工程包给汉江建工的?”张峰推了推眼镜,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