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极其厚重的隔音红木门,史密斯看清了坐在真皮沙发上的人,瞳孔剧烈收缩。
没有想象中运筹帷幄的组织高层“判官”,只有穿着一件白色浴袍、头发还在往下滴水的省委秘书长楚天阔。
楚天阔显然是刚洗去在会所门口沾染的泥浆,但他那张平时总是挂着高深莫测笑意的脸,此刻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左边脸颊上还有一道被碎玻璃划破的血痕,让这位高高在上的省委大员显得极其狰狞。
史密斯愣了半秒,随即反手锁死房门,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弄的弧度。
“我当是谁有这么大能耐,敢动用省厅的警车开道。”史密斯大摇大摆地走到沙发前,毫不客气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原来是楚秘书长。怎么,刚才在会所门口跑得那么狼狈,这会儿就缓过神来当救世主了?”
楚天阔没有说话,他死死盯着史密斯,胸膛剧烈起伏。突然,他猛地抄起桌上的青花瓷烟灰缸,极其狠辣地朝史密斯的脑袋砸去。
史密斯早有防备,偏头躲过。烟灰缸砸在墙上,四分五裂,极其尖锐的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
“楚天阔!你疯了!”史密斯怒吼。
“我疯了?是你他妈的疯了!”楚天阔压抑着怒火,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竟然在会所下面埋炸弹!你知不知道今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那里?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你炸死在里面!”
史密斯冷笑一声,带着亡命徒的歇斯底里:“我不炸,难道等着张峰把母版和账本全端走吗?楚秘书长,别忘了,维多利亚会所之所以能开得这么安稳,你可是拿了干股的!现在船漏水了,你不想着怎么堵漏,反倒想把我踢下船?”
楚天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杀意,冷冷道:“江城的盘子已经彻底砸了。你现在是个死人,省厅的警车只能保你一时,明天天一亮,整个汉东的警察都会到处抓你。你找我,无非是想跑路。”
史密斯盯着他,目光极其贪婪:“我要一条安全的出境通道。明晚之前,我要看到去公海的船。”
楚天阔嗤笑一声:“你做梦。现在全省戒严,张峰那个疯狗咬得死死的,我拿什么送你出去?”
史密斯不紧不慢地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U盘,轻轻放在茶几上。
“就凭这个。”史密斯的声音充满蛊惑与要挟,“楚秘书长,这里面装的,是楚家这五年在海外设立的三十七个离岸信托基金的明细,包括你那个好弟弟楚天明通过我们洗出去的每一笔黑金记录。如果我明天走不了,这份名单就会极其准时地出现在燕京中纪委的办公桌上。你猜,你们楚家那棵大树,保不保得住你?”
与此同时,画面切换到江城北郊的通讯指挥车内。
冷气开得很足,张峰极其放松地靠在真皮座椅上,修长的双腿极其随意地交叠着。车厢前方的超大液晶屏幕上,不仅显示着第三招待所的外部监控画面,右下角的音频波段更是极其活跃地跳动着。
林婉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全景音响里,楚天阔粗重的呼吸声和史密斯的威胁声清晰可闻,连冰块在水杯里碰撞的细微声响都一清二楚。
赵铁军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张老弟,这……这声音怎么这么清楚?你什么时候在第三招待所装了窃听器?”
张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把玩着那只银色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幽蓝的火苗照亮了他那张极其冷峻的脸庞。
“招待所安保森严,我们当然进不去。”张峰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幽深,“但这窃听器,并不是装在房间里的。”
林婉儿在一旁调出一段回放视频,正是盘山公路那场雨夜救援的画面。
“张峰的布局,从那一刻就开始了。”林婉儿眼底闪烁着钦佩的光芒,“楚天阔极其多疑,普通的窃听器根本瞒不过他。但张峰借着拉他上车的机会,把一枚军用级微型窃听器贴在了他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夹层里。那包里装着省委的机密文件,楚天阔走到哪都会贴身带着。刚才他逃命时连停工令都扔了,却死死抱着那个包。”
张峰看着屏幕上的录音波段,语气冷酷:“楚天阔自以为聪明,想把所有人都当棋子。但他根本不知道,从盘山公路那场雨夜开始,他的一举一动,甚至他自以为最绝密的底牌,都在我的监控之下。”
他深知,官场上的博弈,从来不是简单的非黑即白。楚天阔这种人,极度自私且极其贪婪,只要捏住了他的七寸,他就能变成一把极其锋利的刀。而现在,史密斯正在极其愚蠢地帮张峰完成最后一步的打磨。
张峰看着进度条不断拉长,眼中闪烁着掌控全局的锋芒:“有了这段录音,再加上楚家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