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死死盯着鸭舌帽司机递过来的手机屏幕,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那是一段只有短短十几秒的监控视频,画质粗糙,视角极其刁钻,明显是提前安装在维多利亚会所地下室某个隐蔽角落的针孔探头拍下的。
视频中,就在倒计时只剩个位数的最紧要关头,那个名叫赵铁军的退伍老兵并没有跟着人群逃窜。他极其精准地冲到三号车床前,一刀撬开极其坚固的合金底座,将那个装有“蚀骨”微雕母版的黑色金属匣一把抽出,揣入怀中。
下一秒,画面被极其狂暴的火光彻底吞噬,变成了一片刺眼的雪花噪点。
“不……这不可能!”史密斯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破音的嘶吼,双手猛地抓紧手机,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起青白。
他亲手按下起爆器,本以为能将几十亿的黑账和那个极其致命的微雕母版一起埋葬,顺便拉上楚天阔和王德海这两个蠢货当垫背,为组织争取断臂求生的时间。可他万万没想到,张峰竟然在那种足以让人丧失理智的绝境中,极其闲庭信步地拿走了X组织在汉东省最核心的命脉!
没有了母版,地下钱庄的运转将彻底瘫痪。一旦张峰将这东西上交燕京,整个X组织的亚洲洗钱网络都会面临极其毁灭性的打击。
“张峰……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史密斯极其颓然地靠在破旧的椅背上,冷汗混着雨水顺着他那张精致的混血脸庞滑落。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智商和手段,在这个年轻的市府副组长面前,简直就像是透明的玻璃,被极其残忍地一层层敲碎。
“史密斯先生,老板问你,东西处理干净了吗?”鸭舌帽司机一边极其熟练地转动方向盘避开路面的积水,一边语气极其生硬地开口。
史密斯猛地打了个寒颤。他太清楚组织的手段了,如果老板知道母版落在了张峰手里,他连见明天的太阳都是一种极其奢侈的奢望。
“干净了。”史密斯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眼底的恐慌,声音沙哑,“告诉老板,江城的盘子虽然炸了,但我手里还握着一份极其关键的外资名单。只要能把我安全送出汉东,我保证能让张峰那个小畜生死无葬身之地。”
面包车在漆黑的雨夜中一路狂飙,极其狡猾地避开了所有主干道的摄像头,朝着江城北郊的方向疾驰。
史密斯以为自己已经成功遁入黑暗,逃出生天。
但他根本不知道,在距离这辆面包车不到两公里的后方,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通讯指挥车,正像幽灵一般极其死死地咬着他的尾迹。
指挥车内,冷气开得很足。
张峰极其放松地靠在真皮座椅上,修长的双腿极其随意地交叠着。他手中把玩着那只银色防风打火机,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极其深邃,静静地注视着悬挂在车厢前方的超大液晶屏幕。
屏幕上,一张极其详尽的江城三维电子地图正在实时运转。一个极其刺眼的红点,正沿着北郊的辅路快速移动。
“张峰,信号极其稳定。”林婉儿坐在张峰身旁,白皙的手指在军用级键盘上极其快速地敲击着。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排排极其复杂的频段数据,“赵哥安在套牌车底盘上的那枚军用追踪器,不仅带GPS定位,还开启了高频环境监听。他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
林婉儿敲下回车键,车内的全景音响里立刻传出极其清晰的雨声,以及史密斯那极其粗重且慌乱的喘息。
坐在副驾驶的赵铁军极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这洋鬼子跑得倒是挺快。张老弟,刚才在会所门口,我至少有三次机会能极其干净地拧断他的脖子,真就这么放他走了?”
“杀一条丧家之犬极其容易,但那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张峰极其从容地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史密斯在江城经营了这么多年,他手里掌握的资源和人脉,远远不止一个维多利亚会所。现在母版在我们手里,他回去没法交差,唯一的活路,就是动用他最深层、极其隐秘的那层关系来保命。”
张峰停顿了一下,“咔哒”一声点燃打火机,幽蓝的火苗照亮了他眼底极其腹黑的算计。
“他自以为金蝉脱壳跳出了棋盘,其实,他现在就是我放出去的一条极其听话的猎犬。他跑到哪,就能帮我们极其精准地咬出那些藏在汉东省委大院里的硕鼠。”
林婉儿听着张峰这番极其老辣的剖析,美眸中闪过一抹极其浓烈的异彩。她看着身边这个男人,在极其凶险的绝境中夺取致命证据,转头又能极其冷血地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那种极其强大的掌控力,散发着一种极其致命的吸引力。
“红点停了。”林婉儿极其敏锐地盯着屏幕,双手极其迅速地切入江城天网系统,“位置在北郊的一处废弃化工厂附近,那里没有监控覆盖。”
“调动高空无人机,切红外热成像。”张峰极其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