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真正的死水！”

    “没错。打蛇打七寸。”张峰站起身，走到生锈的铁门前，听着门外隐隐传来的暴雨声，“明面上的账，我们已经给王德海下了套，让他去北郊慢慢踩雷。但暗地里的网，必须赶在他们大规模转移资产前，彻底撕碎。”

    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盯着赵铁军：“赵哥，你在江城道上混过。这种带有境外微雕工艺的特种金属，想要在江城地下流通或者变现，绝对绕不开懂行的中间人。谁有这个能耐？”

    赵铁军眉头紧锁，粗糙的大手摸着下巴上的胡茬，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眼神猛地一沉：“老城区棚户区那边的黑市，水很深。有个叫‘老瘸子’的家伙，早年是在边境线上倒腾特种金属和走私件起家的，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都得给他几分薄面。如果是这种境外的尖货，江城地下除了他，没人敢接盘，也没人能鉴定。”

    “这老家伙可不是善茬。”赵铁军顿了顿，沉声补充道，“听说他那条腿，就是当年在边境黑吃黑的时候，被对头用散弹枪打断的。但他硬是拖着断腿，爬了十几公里山路，后来还带人把对头全家沉了江。在江城地下黑市，老瘸子的规矩就是铁律。他手底下养着一批亡命徒，平时连市局的便衣都不敢轻易进他的地盘。”

    “越是这种亡命徒，越看重利益和信誉。”张峰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只要他认这枚‘血筹’，我们就能撬开他的嘴。他平时在哪里出没？”

    “这老家伙行踪诡秘，平时根本见不到人。”赵铁军看了一眼手表，“只有每逢单号的深夜，才会出现在棚户区的一家地下赌场后院收货。今天正好是单号。”

    “避开官方的眼线，用地下规则解决地下的问题。”张峰将那张传真照片在打火机的火苗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随意地拍了拍手。

    他转身走向越野车，拉开车门，夜风裹挟着雨水灌入地下室。

    “走吧，赵哥。去会会这位老瘸子。”张峰的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冷酷，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杀伐之气，“我倒要看看，这枚‘血筹’背后，究竟藏着江城哪条大鱼。”

    越野车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犹如一头隐没在黑暗中的猛兽，猛地窜入雨幕之中。而在这座城市最肮脏、最混乱的棚户区深处，一场见不得光的血腥暗战，正随着他们的到来，悄然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