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端着枪冲进金库时,哪怕是见多识广的秦建国,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排排保险柜里,不仅堆满了成捆的美元、欧元,还堆放着大量的金条以及记录着江城乃至汉东省无数权钱交易的原始账本。这个披着外资皮的会所,赫然是X组织在汉东省扎得最深的一根吸血管道!
“全部查封,装车运走。一寸纸片都不许留下。”秦建国果断下令。
同一时间,城郊安全屋。
张峰坐在电脑屏幕前,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他金丝眼镜后的深邃目光。
屏幕上,是被林婉儿提前截获的会所内部监控画面。虽然在特警突入后不久,会所的物理网线就被切断,画面变成了雪花点,但张峰已经看到了他想看的一切。
“峰哥,外围兄弟传回消息了。”赵铁军推门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省厅经侦总队的人动手了!带队的是秦建国,直接动用了定向爆破,把维多利亚的地下金库给端了。史密斯那帮人全被套上黑头套押走了,整个会所现在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意料之中。”张峰吹了吹杯口的浮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愉悦的弧度。
坐在旁边电脑前的林婉儿,看着张峰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兵不血刃!
张峰仅仅用三页真假难辨的残缺账单,就挑拨得省委秘书长亲自下场,动用省厅的雷霆之力,将X组织在江城苦心经营多年的核心据点连根拔起!
“张峰,你这招借力打力,简直绝了。”林婉儿由衷地赞叹道,“楚天阔为了掩盖他弟弟收黑钱的丑闻,下手比我们狠一百倍。他这是在物理层面销毁证据,顺便把X组织的资金通道彻底掐断了。”
“楚天阔生性骄傲,他绝不允许自己成为别人手里的提线木偶。”张峰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以为端了维多利亚,把史密斯控制在手里,就能抹平一切痕迹,保全楚家的名声。”
张峰转头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冷酷的算计:“但他忘了,能布下这么大一个洗钱网络的X组织,绝对不是吃素的。他今天砸了人家的钱袋子,明天,人家就会要他的命。”
“你是说,X组织会报复楚天阔?”赵铁军浓眉一挑。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更何况是三千多万的巨额黑金。”张峰推了推眼镜,语气笃定,“楚天阔这把刀确实快,但他劈开的不是木头,而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接下来,我们只需要准备好瓜子和茶,安安静静地看这场狗咬狗的大戏就行了。”
凌晨三点。
维多利亚会所的大门被贴上了省公安厅交叉封存的白色封条。十几辆黑色依维柯满载着查抄的赃款和账本,悄无声息地驶离了江城,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就在车队驶入高速公路的同时,远在数百公里外、汉东省交界处的一座隐秘庄园内。
昏暗的书房里,一个戴着皮手套的男人正站在阴影中,手里握着一部特殊的加密电话。
“老板,江城的据点被端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沙哑的声音,透着森冷的寒意,“是省厅经侦总队干的,秦建国亲自带队。史密斯被抓,地下金库里的资金和账本全部被抄走。”
戴皮手套的男人动作微微一顿,将手里把玩的一枚纯金筹码捏紧,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谁下的命令?”
“楚天阔。他动用了省厅的私权,绕过了江城市府。”
“呵……”男人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中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毒,“我们花五百万美金喂的一条狗,居然反咬了主人一口。燕京楚家的大少爷,脾气还真是大啊。”
“老板,需要启动备用方案吗?史密斯知道的太多,而且账本一旦被楚天阔销毁,我们在汉东的资金链至少要停摆半年。”
“既然楚大少爷不识抬举,那就让他永远留在汉东吧。”男人将那枚纯金筹码随意地扔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通知‘暗荆’小组,楚天阔明天下午要回省城汇报工作。在盘山公路那段,给他准备一场‘意外’。记住,我要看到他的车,摔得粉碎。”
“明白。”
电话挂断。男人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浓重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而此时,远在江城安全屋内的张峰,正看着墙上的汉东省交通地图,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从江城通往省城必经的那条盘山公路上。
猎局已成,真正的生死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