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违规下派的“私军”,根本不可能拿到那种级别的批文!
赵长海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他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
这个张峰,竟然在省纪委下来之前,就把所有的命门全都锁进了保险箱!这得是多么恐怖的政治嗅觉和深远布局?!
西山招待所,审讯室。
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死寂。吴建国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主任……档案查不出问题。张峰把所有核心原件都转移到市保密局了,我们没有权限调阅。留在外面的文件,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听筒里传来副组长气馁的声音。
吴建国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他死死盯着坐在对面的张峰,握着手机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张峰迎着吴建国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他甚至还有闲心调整了一下金丝眼镜的位置。
“吴主任,是不是没找到您想要的‘铁证’?”张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在这逼仄的审讯室里回荡。
“你早就猜到我们会来查账?!”吴建国猛地挂断电话,“砰”的一声将手机砸在铁桌上。
“吴主任,您太高估我了。我只是个基层干部,哪能未卜先知?”张峰收敛了笑容,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直刺吴建国的眼底,“我只是在严格执行国家的保密条例。五十亿的专项资金,事关江城百万老百姓的福祉。我张峰做事,向来把规矩顶在头上。您要是真想看那些原件,大可以向省委申请调令。只要手续合法,我亲自去保密局给您开门。”
用魔法打败魔法!
张峰利用体制内最严苛的保密规则,直接将了省纪委专案组一军。这种降维打击,让吴建国这种习惯了用公权力横冲直撞的“钦差大臣”瞬间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几乎要吐血。
陈世炎给他的时间只有三天。如果三天内不能把张峰钉死,一旦李宏河在省里疏通了关系,或者孙长青那边反应过来,这支违规下派的巡视组就得灰溜溜地滚回省城!到那时,陈世炎绝对会扒了他的皮!
吴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躁。他知道,在体制规则的框架内,他已经拿这个滴水不漏的年轻人没有任何办法了。
既然档案查不出,那就只能从人下手!
“张峰,你确实很聪明。聪明到连我都差点被你绕进去了。”吴建国双手撑着桌面,身子前倾,那张阴沉的脸几乎要贴到张峰的鼻尖上,“文件你可以藏进保密局,那人呢?你能把所有跟你有关的人,都藏进保险箱吗?”
张峰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他太了解这些人的手段了,一旦正面拿不下,就会无所不用其极地从外围撕开口子。
“你想干什么?”张峰的声音透着一丝危险的寒意。
“档案查不出你违规,那我们就查查你涉黑!”吴建国直起身,抓起桌上的座机,直接按下了免提键。
“我是吴建国!立刻通知江城市公安局配合,去老城区把那个叫赵铁军的退伍兵给我扣了!罪名是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团伙,暴力垄断建材市场!”
电话那头传来干脆的领命声。
“另外,告诉下面的人,这小子是个练家子。抓捕的时候如果敢反抗,允许采取强制措施。带回来之后,直接送进二号审讯室,给我好好‘招待’他!”
吴建国挂断电话,重新坐回椅子上。他看着张峰那张终于失去从容的脸,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冷笑。
“张主任,听说你们俩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交情。前几天在建材市场,他可是替你出尽了风头啊。”吴建国靠在椅背上,像一个终于捏住别人软肋的胜利者,“这退伍老兵进了我们的审查室,那可是要脱几层皮的。不知道他的骨头,有没有你的嘴这么硬?”
张峰坐在铁椅上,双手被冰冷的挡板卡住。他微微低着头,镜片反过一道惨白的灯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没有愤怒地咆哮,也没有出声求饶。但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如同实质般的戾气,却让整个审讯室的温度都降至了冰点。
陈世炎,吴建国。
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动我张峰的逆鳞。
铁军是为国家流过血的军人,是前世今生唯一能让他把后背交出去的生死兄弟!
张峰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可怕。他看着吴建国,嘴角扯出一个令人胆寒的微笑。
“吴主任,您信不信,三天之内,您会跪着把这扇门打开,求我走出去?”
吴建国愣住了,随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然而,他并不知道,张峰脑海中关于汉东省纪委办案条例的反制计划,已经彻底锁定。
一场比拼意志与规则的血腥厮杀,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