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是现在,电话毫无动静。
马国平停下脚步,咬了咬牙,按下重播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空荡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马国平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咽了一口唾沫,不死心地又拨打了老鬼的号码。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没人接。
马国平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出事了!绝对出事了!
老鬼干这行十几年,规矩比谁都严,绝不可能在这种关键时刻不接电话。唯一的解释就是,码头那边被警方端了,或者……被人截胡了!
“张峰……一定是张峰!”马国平一拳砸在红木书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溅了一桌。
王海在电视直播里的反水,市局特警的雷霆出击,再到现在的码头失联。这一连串的打击环环相扣,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那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司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织出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网,硬生生把他这个常务副市长逼到了悬崖边缘!
刘建明一旦落网,凭那小子的软骨头,不用纪委上手段,半天就能把这些年强揽工程、利益输送的烂账全吐出来。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他马国平就算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江城!
“李宏河,张峰……你们想把我往死里整,那就别怪我掀桌子!”
马国平瘫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胸膛剧烈起伏。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褪去了平日里的伪善与沉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绝境的疯狂与怨毒。
他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从一个带密码的暗格里,拿出一个厚厚的黑色电话本。
这个本子上,记录着他深耕江城十年,用金钱、权力和利益编织出的最核心的人脉网。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轻易动用这股力量。
但现在,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马国平翻开电话本,目光死死盯在其中一页上。上面赫然写着江城四大国有银行分行长的私人号码。
旧城改造二期工程虽然拿到了市里的批文,但前期的启动资金,全靠这四大行提供专项贷款。几十个亿的盘子,只要资金链一断,整个工地立马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你们不是要政绩吗?你们不是要踩着我马国平的骨头往上爬吗?”马国平抓起桌上的座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第一个号码,声音里透着令人胆寒的狠厉。
“喂?老周吗?是我,马国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睡意的声音:“马市长?这么晚了,有什么指示?”
“明天一早,以风险评估不过关为由,把市府旧城改造二期的所有专项贷款,全部给我卡死!一分钱都不准往下批!”
“马市长,这……这可是李市长亲自督办的重点工程,没有正当理由直接断供,上面追究下来……”
“出了事我担着!”马国平近乎咆哮地打断了对方,双眼赤红,“老周,别忘了你儿子在国外买别墅的钱是怎么出去的!大家都在一条船上,船翻了,谁也别想活!”
挂断电话,马国平如法炮制,连续拨通了另外三家分行长的电话。
放下话筒的那一刻,马国平脱力般地靠在椅背上。他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冷笑。
几十亿的资金缺口,李宏河,我看你拿什么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