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丧狗一脚踹翻了门口那尊价值连城的紫檀木屏风,木块四下飞溅。他手里拎着沾着泥水的棒球棍,一只脚嚣张地踩在真皮沙发上,指着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怒吼:“给我搜!把上面那些包厢的门全给老子踹开!今天就是掘地三尺,也得把那两个孙子翻出来!”
三十多个混混拎着砍刀和铁棍,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嗷嗷叫着朝二楼冲去。
“咔哒。”
二楼“天字号”包厢的实木双开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宋曼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林婉儿跟在她身侧,目光清冷地俯视着下方群魔乱舞的闹剧。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混混看到走廊上站着两个气质绝佳的女人,脚步猛地一顿,嘴里下意识地吹起了下流的口哨。
丧狗在楼下仰起头,看到这一幕,脸上的刀疤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哟,这破地方还藏着极品。去,把她们弄下来!赵爷今晚火气大,正好送去给他泄泄火!”
宋曼没有看丧狗,那双极具攻击性的眼眸里,透出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她连手机都没掏,只是转过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地字号”包厢。
“嘎吱——”
门开了。
一个身材魁梧、留着寸头的中年男人大步跨了出来。他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但身上那股久居上位、杀伐果断的威压,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汉东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雷战。
他今晚恰好在此地秘密会见一位退下来的老战友,喝茶喝到一半,就被楼下的打砸声吵了兴致。
“宋丫头,怎么回事?”雷战走到走廊边缘,双手撑着红木栏杆,眉头紧锁地看着楼下的乌烟瘴气。
“雷叔,江城的治安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宋曼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几十个流氓拿着管制刀具,打着市局某位领导的旗号,来砸我的场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汉东省的天,是他们黑社会撑着的。”
雷战的脸色瞬间铁青。
堂堂省厅常务副厅长,在省政法委书记亲属的会所里,被一群地痞流氓堵了门?这事要是传回省城,他雷战的脊梁骨都能被人戳断!
“老东西!你趴在栏杆上装什么大尾巴狼?!”丧狗根本不认识雷战,他用棒球棍指着二楼,极其狂妄地叫嚣,“在江城,赵爷就是天!今天就算你把市长叫来,也得给老子跪下磕头!”
“找死。”
雷战冷哼一声,直接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部红色的保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雷战的声音犹如平地惊雷,在大厅上空炸响:“周建国!你这个江城市局的局长是怎么当的?!”
电话那头,江城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周建国正躺在床上,听到这声音,吓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雷……雷厅?!”
“江景路听澜水榭!几十个拿着砍刀的黑社会正在打砸抢!”雷战压着怒火,每一个字都透着森然杀机,“五分钟内,我要看到市局的特警大队!晚一分钟,你明天就给我脱了警服滚蛋!还有,查清楚这帮人背后的保护伞是谁,我亲自拔!”
周建国握着电话的手都在抖。他在江城一直被那位本土派的常务副局长架空,正愁找不到机会破局。现在省厅大佬亲自下令,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尚方宝剑!
“是!雷厅!保证完成任务!”
楼下,丧狗听着雷战打电话,先是一愣,随即捂着肚子放肆大笑:“哈哈哈哈!还雷厅?你他妈电影看多了吧?兄弟们,上去把这老神经病的嘴给我撕了!”
混混们再次举起砍刀,准备冲锋。
“嗡——呜——!!”
丧狗的笑声还没落下,凄厉的警笛声突然撕裂了沉闷的雨夜。
不是一辆,而是几十辆!
刺眼的红蓝警灯将江景路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十辆黑色的防暴装甲车直接撞开了外围的减速带,将听澜水榭的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车门弹开,上百名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特警如黑色潮水般涌入大厅。黑洞洞的微冲枪口,瞬间锁定了在场的所有混混。
红外线瞄准器的光点,密密麻麻地打在丧狗的胸口上。
“警察!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带队的特警大队队长怒吼一声,声音盖过了外面的雷鸣。
丧狗脸上的狂妄瞬间凝固,瞳孔急剧收缩。他手里的棒球棍“当啷”一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治安出警,这是反恐级别的雷霆行动!
“误会……政府,都是误会!我们是市局……”丧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试图搬出背后的保护伞保命。
“铐起来!”
特警队长根本不听他废话,一个箭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