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死他们!出了事赵爷顶着!”丧狗站在二楼的窗户后,对着对讲机疯狂咆哮。
漫天黄沙中,杀机瞬间沸腾。
刚刚完成战术翻滚的赵铁军双眼猩红,右手猛地摸向后腰,那是他习惯性藏匿军刺的位置,即便现在那里空空如也,他也有把握赤手空拳扭断最前面几个混混的脖子。
“上车!后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极其冷静的低喝从车厢内传来。
赵铁军没有任何迟疑,出于对张峰绝对的信任,他双腿猛地发力,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跃起,一把拉开皮卡车后座的门,矮身钻了进去。
几乎在同一秒,原本坐在副驾驶的张峰已经单手撑着中央扶手,修长的身躯极其敏捷地跨到了驾驶座上。他一把扯下鼻梁上的黑框平光镜扔在仪表盘上,原本市侩圆滑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前世几十年的司机生涯,加上重生后被无限放大的顶级驾驶本能,在这一刻彻底激活。
“坐稳了。”
张峰语气平淡,脚下的动作却快出了残影。左脚将离合踩到底,右手挂入一挡,右脚猛轰油门。
“轰——”
这辆破旧的长城皮卡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排气管喷出一股浓黑的尾气。张峰猛打方向盘,车尾在满是碎石的泥地上划出一道狂野的半圆,精准地将两个试图靠近的打手扫飞出去。
此时,大门只剩下不到两米的缝隙,并且还在不断缩紧。
“他想冲门!拦住他!”几个打手举着钢管,试图用血肉之躯逼停这辆发疯的皮卡。
张峰面无表情,眼神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窄的缝隙,右脚不仅没有松开油门,反而再次往下深踩了几分。
发动机的转速表瞬间飙红。
皮卡车如同一头狂奔的犀牛,迎着那几根砸下来的钢管,悍然撞向大门。
“砰!哐当!”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碰撞声,皮卡车头的保险杠生生顶开了即将合拢的铁门。右侧的后视镜直接被铁栅栏刮断,车身侧面擦出一长串刺眼的火星,硬生生从那道狭窄的缝隙中挤了出去!
“废物!一群废物!给我追!把他们连人带车给我剁碎了扔进江里!”丧狗气急败坏的吼声穿透了粉尘。
三辆改装过的黑色霸道越野车发出咆哮,撞开大门,像三道黑色的闪电,死死咬住了皮卡车的尾灯。
天际突然滚过一声闷雷。
原本就阴沉的天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豆大的雨点倾泻而下,转瞬之间便化作了瓢泼大雨。狂风卷挟着雨水,狠狠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开到最大也只能勉强看清前方十几米的道路。
坑洼不平的城郊土路瞬间变成了泥泞的沼泽。
“峰哥,他们追上来了!霸道的马力比咱们大,在直道上撑不了多久!”赵铁军回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三辆霸道车的大灯在雨幕中犹如恶鬼的眼睛,距离他们已经不足五十米。
“马力大,也得看谁来开。”
张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手稳稳地掌控着方向盘。在这极度恶劣的天气和路况下,他不仅没有慌乱,反而展现出了降维打击般的从容。
前方的道路出现了一个接近九十度的急弯,右侧是深达数米的排水沟。
换做普通司机,在这种泥泞路面上过弯,必然要重踩刹车减速。但张峰却只是轻点了一脚刹车,利用重心转移的瞬间,猛打方向盘,同时拉起手刹。
皮卡车的四个轮胎在泥水中失去抓地力,整个车身横向滑动,划出一道极其完美的漂移弧线,贴着排水沟的边缘,险之又险地甩过了弯道。
紧跟在后面的第一辆霸道车司机显然没有这种技术,看到皮卡车过弯,他下意识地猛踩刹车。但在湿滑的泥地上,轮胎瞬间抱死,庞大的车身彻底失控,一头栽进了右侧的排水沟里,溅起漫天泥水。
“干得漂亮!”赵铁军忍不住低吼一声。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张峰目光冷静地扫过仪表盘上的时间。
他故意放慢了一点车速,始终和剩下的两辆霸道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牵引着暴怒的猎物一步步走进自己设好的陷阱。
二十分钟后,皮卡车驶入了老城区边缘的一片废弃烂尾楼群。
这里原本是江城最早的一批开发项目,后来因为资金链断裂停工,四周杂草丛生,到处都是裸露的钢筋和水泥柱。最关键的是,这里是江城天网工程的绝对盲区,没有任何监控探头。
张峰猛地一脚刹车,皮卡车在一个被积水淹没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两辆霸道车紧随其后,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将皮卡车堵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