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但张峰没有。
他平静地关上门,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慢条斯理地从茶几上拿起一罐顶级的明前龙井,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滚烫的开水注入白瓷杯,翠绿的茶叶在水中翻滚、舒展,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张峰端起茶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透过玻璃幕墙,他刚好能看到楼下周清泉正钻进一辆黑色的奥迪A6。车子平稳地驶出大院,汇入车流,显然是去向马国平汇报战况了。
“想用软钉子把我耗走?”张峰轻轻吹散杯口的热气,镜片后的双眼微微眯起,透出一股猎人审视猎物时的冷芒。
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周清泉把账面做得再干净,只要干了贪腐的勾当,就必定会有人经手。而那些被逼着做假账、分不到残羹冷炙还要承担巨大风险的边缘人,就是这铁桶上最脆弱的裂缝。
张峰回到办公桌前,掏出那部不记名的加密手机,给赵铁军发了一条短信。
“查一查交通局财务科,有没有这两年被周清泉边缘化、或者因为拒绝同流合污被发配到后勤的老人。越是不受待见的,越好。”
按下发送键,张峰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份当天的《江城日报》,往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舒舒服服地看了起来。
既然周清泉给他搭了这么好一个喝茶看报的戏台,那他如果不把这出“摆烂”的戏演足了,怎么能让这只老狐狸彻底放松警惕呢?
面对这毫无破绽的账面和滴水不漏的上下级,张峰的这步暗棋,究竟能从交通局这潭深水里,捞出怎样一条致命的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