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无视组织纪律?维稳就能把八千万打给来路不明的公司?”陈同根本不给秦岳喘息的机会,他指着秦岳的鼻子,厉声喝斥,“秦岳,你少拿维稳当挡箭牌!你身为市府办主任,把关不严,越权签批,导致巨额资金面临流失风险。你还有什么脸面坐在那个位置上?”
陈同的步步紧逼,让他的野心在这一刻暴露无遗。他不仅要秦岳背这个黑锅,他还要当场把秦岳踢出局。
张峰坐在后排,冷眼看着陈同那张因为亢奋而微微扭曲的脸。
狂妄,自大,以为捏住了别人的死穴,却不知道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狂舞。
张峰手中的签字笔在纸面上重重地点了一下,留下一个漆黑的墨点。他知道,陈同的表演已经到了巅峰,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马市长。”陈同转头看向马国平,换上了一副大义灭亲的沉痛表情,“鉴于秦岳同志在此次事件中犯下的严重错误,我提议,立刻暂停秦岳同志市府办主任的一切职务,交由市纪委介入调查。在调查期间,市府办的工作,暂时由我这个秘书长代为统筹,绝不能让日常工作停摆。”
图穷匕见!
陈同终于亮出了他最真实的獠牙。拿下秦岳,自己接管市府办,彻底架空住院的李宏河,将江城的神经中枢死死攥在本土派的手里。
马国平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陈同这把刀用得确实顺手,这局棋下到这里,李宏河在江城算是彻底被拔了牙。
“我同意陈秘书长的提议。”马国平环视了一圈会议室,语气不容置疑,“这件事性质极其恶劣,必须严查到底。秦岳,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如果没有,等会儿就去纪委报到吧。”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知道,秦岳完了。
陈同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椅子里的秦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冷笑。老秦啊老秦,你这块垫脚石,我踩得真是舒服极了。
然而,就在陈同以为大局已定,准备坐收胜利果实的那一刻。
一直低着头、浑身发抖的秦岳,突然停止了擦汗的动作。
他将那块湿透的手帕慢慢叠好,塞进口袋里。然后,在全场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秦岳缓缓抬起了头。
他脸上原本那种惶恐、绝望、胆怯的表情,就像是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甚至,他的眼底还藏着一丝猎人看着猎物落网时的嘲弄。
秦岳伸出手,拉过面前的麦克风。
“马市长,陈秘书长。”秦岳的声音不再结巴,也不再沙哑,反而透着一股子在体制内摸爬滚打二十年淬炼出的沉稳与冷硬,“对于这笔八千万资金的拨付,我确实有话要说。不过,在去纪委报到之前,我想请大家看一份东西。”
陈同脸上的冷笑微微一僵。他看着秦岳那突然改变的气场,心脏莫名其妙地漏跳了一拍。
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骨悄然爬升。
秦岳没有理会陈同变幻的脸色。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慢条斯理地抽出了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
坐在后排角落的张峰,看着秦岳手里那份文件,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终于绽放出一抹极度腹黑的笑意。
催命的暗门,要引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