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的分赃大会。
这七个字,如同一柄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张峰的心湖之上,却没有激起半点愤怒的涟漪,反而将所有的波澜都砸进了更深、更冷的湖底。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习惯性地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摩挲了一下自己那片薄薄的镜片。这个微小的动作,是他大脑进入高速运转状态的标志。
前世,他作为市长的司机,在无数个深夜,从那些醉醺醺的领导口中,听到过各种光怪陆离、骇人听闻的官场秘闻。但即便是最疯狂的想象,也未曾触及到眼前这般赤裸裸的、将公权作为商品公开拍卖的场景。
这不是腐败,这是在刨江城这座城市的根!
“我必须进去。”张峰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万年玄冰下凿出的石块,掷地有声。
林婉儿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你?你没有请柬,云顶山庄的安保水准,不是你能想象的。”
“你有。”张峰的目光穿透了袅袅升起的茶雾,直视着她的眼睛,“但你一个人进去,只是一个客人。一个客人,只能坐在席位上,看着他们表演。而我需要一个能四处走动,能接近核心区域的身份。”
林婉-儿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在快速思索着其中的可能性。
“你的女伴?”她下意识地提出了一个方案,但随即又自己否定了,“不行,目标太大,而且行动不便。”
张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将茶杯轻轻放回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响。
“我不需要成为你的伴侣。”他缓缓说道,“我只需要成为你的……影子。”
“影子?”林婉儿咀嚼着这个词。
“一个合格的影子,必须具备三个要素。”张峰伸出三根手指,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一种近乎妖异的智慧光芒,“第一,存在感要低,低到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忽略你。第二,行动要绝对自由,可以出现在任何你需要他出现的地方。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必须有一张让所有人都懒得去盘问的嘴。”
他的话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经过精密计算后落下的棋子,精准地敲击在林婉儿的心弦上。
“所以,从现在开始,到任务结束。我,是你的贴身保镖。”
“一个……哑巴保镖。”
当最后四个字从张峰的口中说出时,林婉儿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抑制不住地泛起了一圈剧烈的涟漪。
哑巴保镖!
这个设定,简直是神来之笔!
一个普通的保镖,可能会被盘问,会被试探。但一个哑巴,一个天生的残缺者,在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眼中,几乎等同于一件会呼吸的工具。谁会自降身份,去跟一个哑巴费口舌?
这个身份,既能合情合理地出现在她的身边,又天然地隔绝了百分之九十九的社交风险。更重要的是,一个沉默寡言、面无表情的“哑巴”,本身就是一种最好的伪装,能将张峰那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与锐利,完美地隐藏在那副“工具人”的皮囊之下。
林婉儿深深地看了张峰一眼,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思,究竟缜密到了何种令人畏惧的程度。他就像一个最顶级的猎手,总能在一瞬间,就为自己找到最完美的伪装。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但这个字里,已经包含了无条件的信服。
……
夜色更深。
还是那间弥漫着消毒水味的私人诊所。
赵铁军听完两人的计划,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亢奋。他来回踱着步,粗重的呼吸声显示出他内心的极不平静。
“疯子!你他妈真是个疯子!”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器械叮当作响,“直接闯进贼窝里偷账本,这事儿也就你敢想,敢干!”
兴奋过后,他又皱起了眉头,从一个保险柜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推到张峰面前。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对精致的铂金袖扣。从外观上看,它们与任何奢侈品店里的袖扣,都没有任何区别。
“这是我们能搞到的,最小的摄录设备了。”赵铁军的语气变得凝重,“有效传输距离五十米,电池续航只有三个小时。一旦进入有信号屏蔽的区域,就只能进行本地录制。而且……这玩意儿很脆弱,任何强度的安检门,都可能让它直接报废。”
张峰拿起其中一枚袖扣,放在指尖仔细端详。那冰冷的金属质感,仿佛承载着千钧的重量。
他看向林婉儿:“拍卖会的流程,你知道多少?中途有离场的机会吗?”
林婉儿摇了摇头:“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