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借力打力的艺术与赵老的“病”
    车窗外,京城的夜色如同一幅流光溢彩的画卷,缓缓向后退去。那高耸入云的建筑群,那川流不息的璀璨车河,无一不在彰显着这座城市作为权力中枢的威严与厚重。

    车厢内,气氛却与窗外的繁华截然不同,安静得有些压抑。

    何建国司长那句看似无意间透露出的、关于“赵老”身体抱恙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李宏河的心湖中,激起了千层巨浪。

    回到下榻的国宾馆,屏退了所有服务人员,李宏河亲自为张峰泡了一杯茶,自己却点燃了一根烟,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木质地板被他踩得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那焦躁不安的心弦上。

    “赵老……赵文海……”李宏河的口中,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

    那是一位真正从战火硝烟中走出来的元勋,虽然早已退居二线,但其门生故旧遍布军政两界,影响力根深蒂固,是孙副省长在京城最硬、最深的一座靠山。

    “他病了,这确实是个机会。”李宏河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将烟雾吐向天花板,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挣扎与犹豫,“可这个机会,也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芋。我们远在江城,与赵家非亲非故,怎么可能插得上手?贸然上门,别说是帮忙,恐怕连大门都进不去,反而会落下一个‘攀附权贵’的骂名,自取其辱!”

    他看得很透彻。这扇门,看似开了一道缝,但门后,却可能是万丈深渊。

    张峰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端着那杯热气腾腾的茶,轻轻地吹着浮在水面的茶叶。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如同一块定海神针,无形中安抚着李宏河那颗躁动的心。

    “市长,您说得对。”张峰将茶杯放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常规的路径,我们确实走不通。但如果,我们能送上一份赵家现在最需要,却又求之不得的‘大礼’呢?”

    “大礼?”李宏河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他,“什么大礼,能让赵家这样的人家都求之不得?”

    张峰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架,镜片后的眸光,深邃得如同藏着一片星空。他的脑海中,前世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桩被掩盖在时间尘埃下的官场秘闻,渐渐变得清晰。

    “健康。”张峰缓缓吐出两个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片被霓虹灯染成紫色的夜空,声音变得有些悠远:“市长,我曾听一位在省卫生厅工作的老前辈偶然提起过一桩旧事。他说,赵老得的,并非什么不治之症,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由神经功能紊乱引起的慢性消耗性疾病。这种病,西医的常规检查手段很难确诊,往往会误判为器官衰竭,用药越猛,身体垮得越快。”

    李宏河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死死地盯着张峰的背影,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张峰没有回头,继续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调叙述着:“而真正能对症下药的,反而是我们中医里的一位‘民间国手’。此人名叫齐振云,一手‘以气御针’的绝技出神入化,专治各种疑难杂症。据说,当年南边一位封疆大吏也曾被西医误诊,下了病危通知,最后就是被这位齐老先生,从鬼门关前给拉了回来的。”

    “齐振云?”李宏河在脑中飞速地搜索着这个名字,却发现一片空白。京城名医如云,他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这位齐老先生,性情古怪,一生不入公门,不求闻达,常年隐居在西山的一处道观里,寻常人根本见不到他。”张峰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宏-河,“但赵家现在,恐怕已经走投无路。我们如果能通过何司长,将这个消息递进去,对他们而言,不亚于一根救命稻草。只要他们肯试,只要这位齐老先生肯出手,那孙副省长在京城最大的靠山,非但不会成为我们的阻力,反而会成为我们最强的助力!”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宏河的心脏上!

    将医疗资源,转化为政治资源!

    这一步棋,走得太大,也太险!

    这已经不是官场上的博弈,这简直是在用赵老的性命,做一场豪赌!

    赢了,一步登天,江城的困局迎刃而解!

    输了,万劫不复,他和张峰都将被那滔天的怒火,烧得粉身碎骨!

    李宏河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看着眼前这个神情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年轻人,心中那份骇然,已经无以复加。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张峰的脑子里,装的不是计谋,而是一部预知了未来的剧本!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墙上挂钟的指针,在“滴答滴答”地走着,那声音,像是在催促着李宏河,做出那个足以决定两人命运的抉择。

    许久,许久。

    李宏河猛地将手中的烟头,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

    “赌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迸射出前所未有的决断与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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