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志刚固然会完蛋,但我们同样会陷入被动,甚至会被反咬一口,说我们栽赃陷害。”
李宏河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他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张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张峰直视着他的目光,继续说道:“而且,现在动手,打掉的,最多只是郭涛、赵立新这些小鱼小虾。宋志刚背后那条真正的大鱼,那个‘S’,很可能会闻风而动,弃车保帅。到那时,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要想把他们一网打尽,就必须在他们最志得意满,最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给予雷霆万钧的致命一击!”张峰的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锐利光芒,“人代会,就是我们最好的舞台!我们要让他们的所有阴谋,在全江城人民代表的面前,彻底曝光!让他们从天堂,瞬间坠入地狱!”
这番话,字字诛心,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敲醒了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李宏河。
他缓缓地松开手,身体无力地靠回了椅背上。书房里的空气,依旧紧张得让人窒息,但他眼中的那股狂暴的怒火,已经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你说得对。”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郁结都吐出来,“是我,乱了方寸。”
他看着张峰,那眼神中,充满了绝对的信任与倚重。
“小张,接下来的棋,该怎么走?”
“宋志刚的底牌,我们已经全部掌握。现在,该轮到我们布局了。”张峰走到书桌前,沉声说道,“孙副省长这把保护伞,是悬在我们头上最大的威胁。要想扳倒宋志刚,就必须先想办法,隔绝来自省里的干预。”
李宏河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这,才是最难的一步。
然而,张峰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眼中猛地爆发出了一团精光。
“市长,江城的天,毕竟太小了。有些事情,在省里解决不了,或许……可以换个地方。”
李宏河瞬间领会了张峰的意思!
他猛地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手指无意识地在下巴上摩挲着。许久,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明白了。”他走到办公桌后,拿起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远在京城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没有称呼对方的职务,只是用一种带着几分熟稔和敬意的语气说道:“老领导,我是宏河啊……对,我这边,遇到了一点天大的麻烦,可能需要……需要您帮我引见一下‘中枢’的巡视组……”
挂断电话,李宏河整个人的气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份市长的威严与霸气,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并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锐利,更加坚定。
他看着张峰,沉声下令:“我明天一早,秘密进京。对外,就宣称我去省里开紧急会议。我离开江城的这段时间,家里,就交给你了。记住,稳住宋志刚,让他继续做他的春秋大梦。等我回来,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是!市长!”张峰挺直了脊梁,重重地点头。
他知道,李宏河这趟京城之行,名为求援,实为亮剑!他要将江城的这盘棋,直接捅到更高层的棋盘上去!
……
次日清晨,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市委大院,汇入了北上的车流。
几乎在同一时间,宋志刚的办公室内,他的心腹,建设局长赵立新,正满脸喜色地向他汇报着一个“好消息”。
“市长,我刚得到确切消息,李宏河一大早就坐车去省城了!”赵立新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难掩兴奋,“听说,是孙副省长点名让他过去汇报工作的。我看,八成是去挨训,去求饶了!”
宋志刚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冷笑。
在他看来,李宏河这趟省城之行,就是黔驴技穷的最后挣扎。一个没有了上层支持的市长,不过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寒光。
“既然他自己把阵地空了出来,那我们,就不能辜负了他这份‘美意’。”宋志刚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传我的话,让赵立新准备好那份关于‘旧城改造进度缓慢’的问责材料。原计划在人代会上发难,现在看来,不必等那么久了。”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声音里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傲慢。
“就在人代会的预备会议上,提前启动‘逼宫’计划!我要让他李宏河,还没回到江城,就先听到自己后院起火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