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它后方约一公里的距离,另一辆同样不起眼的黑色桑塔纳内,气氛却凝重如铁。
“目标已进入三号监控区,车速105公里/小时,很稳定。”赵铁军握着对讲机,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多屏显示器。其中一块主屏幕上,正是无人机从高空传回的实时画面。
画面中,一头钢铁巨兽,一辆满载着砂石的重型自卸卡车,正如同潜伏在深海中的鲨鱼,不远不近地缀在那辆作为诱饵的桑塔纳之后。它庞大的身躯在滚滚车流中显得格外突兀,每一次变道都带着一种蛮横的压迫感。
张峰坐在副驾驶位上,他没有看屏幕,只是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在计算着某种节拍。他的耳朵里塞着一枚微型耳机,里面传来的是高速交警频道里夹杂着电流声的、单调的例行通报。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感知着整个战场的脉搏。
前世开了一辈子车,他对车辆,尤其是这种重型卡车的性能和驾驶员的心理,了如指掌。这种不紧不慢的尾随,不是在寻找机会,而是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攻击点——一个前后车距拉大,左右没有并行车辆,且前方是一段长下坡的路段。
在那里,重卡可以凭借自身恐怖的重量和惯性,将一次“追尾”,变成一场无法挽回的、彻底的碾压。
“注意,前方五公里,是‘风门坳’长下坡路段。”赵铁军沉声提醒,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虽然对张峰的计划有信心,但这种眼睁睁看着战友置身于 смертельный 陷阱中的感觉,依旧让这位老刑警的神经绷得紧紧的。
张峰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一片冰冷的平静。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老赵,可以通知前方了。在坡底的紧急停车带,把‘礼物’准备好。”
“明白!”
命令,通过加密频道,迅速传递到早已在前方服务区待命的数个行动小组耳中。
风门坳。
诱饵桑塔纳平稳地驶入了这段长达三公里的下坡路。正如张峰所料,高速公路上的车流在这里开始变得稀疏。
也就在这一刻,后方那头蛰伏已久的钢铁巨兽,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轰——!”
沉闷而又狂暴的引擎轰鸣声,透过无人机的麦克风传回指挥车,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咆哮。画面中,重卡的屁股后面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整个车身猛地向前一窜,速度在瞬间被提到了极限!
一百一十!一百二十!一百三十!
它像一头发了疯的犀牛,无视任何交通规则,粗暴地挤开旁边车道的一辆小轿车,轮胎与护栏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和耀眼的火花,径直对准了前方的桑塔纳,狠狠地撞了上去!
“动手!”赵铁军双目赤红,发出了咆哮般的指令。
几乎在同一时间,风门坳坡底的紧急停车带里,两辆伪装成道路养护车的警车,猛地拉响警笛,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刃,横在了高速公路中央!
而在重卡的后方,一直隐蔽在车流中的数辆警车也同时亮起警灯,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瞬间截断了它的所有退路!
天罗地网,骤然收紧!
“砰!”
一声巨响,重卡的车头还是撞上了诱饵桑塔纳的车尾。桑塔纳像一个被巨人踢飞的易拉罐,失控地旋转着冲向路边的护栏,车身在剧烈的撞击下严重变形。
然而,重卡司机预想中那摧枯拉朽、将小车碾成铁饼的画面并没有出现。这一撞,反而让他自己的车速受到了影响。
他猛地抬头,这才惊恐地发现,前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警方的路障!后面和侧面,刺耳的警笛声如同催命的符咒,从四面八方将他包围!
中计了!
司机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疯狂的狰狞,没有丝毫减速的意图,反而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他要硬闯过去!用这几十吨的钢铁,碾碎一切阻碍!
“所有单位注意!准备撞击!重复,准备撞击!”赵铁军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嘶哑。
但张峰却在此时,冷静地拿起了对-讲机:“老赵,让他撞。”
赵铁军猛地一愣。
“路障后面,是什么?”张峰问道。
赵铁军看了一眼早已烂熟于心的地图,脱口而出:“是破胎器!”
那不是普通的路障车,而是两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重型清障车,车头前焊接了坚固的防撞梁,而在车底,则藏着十几排锋利无比的三角破胎钉!
“轰隆——!”
重卡如同疯牛一般,狠狠地撞在了路障车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两辆十几吨的清障车都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