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晕感如同潮水般袭来,耳边是持续不断的嗡鸣。
他用力晃了晃头,试图将那片模糊的视野重新聚焦。透过布满蛛网裂纹的挡风玻璃,他看到了那辆横在路上的白色面包车,车门敞开,三个手持钢管的壮汉正狞笑着,一步步逼近。
他们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头已经落入陷阱、奄奄一息的猎物。
阳光下,那三根钢管反射出冰冷刺骨的寒芒,毫不掩饰其目的——杀人灭口!
完了吗?
不!
一股求生的本能和滔天的怒火瞬间压过了身体的剧痛。张峰的眼神在一刹那间由涣散变得无比锐利。他不能死在这里!那份足以将马国平打入地狱的铁证还在他口袋里的手机里,签约仪式迫在眉睫,李宏河还在等他!
他看了一眼深陷的车头和冒着白烟的引擎盖,又看了一眼步步紧逼的歹徒。硬拼,是死路一条。
唯一的生路,就在这辆已经半残的桑塔纳里!
他的手,以一种近乎痉挛的速度,再次拧动了车钥匙。
“吭……吭吭……”
发动机发出一阵垂死般的挣扎,却没能点燃。
歹徒的脚步更近了,为首的那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已经走到了车门前,他举起了手中的钢管,对准了驾驶座的玻璃窗,脸上是残忍的狞笑。
“再动!”张峰在心中疯狂咆哮,他的手掌狠狠拍在方向盘上,同时再次拧动钥匙!
“嗡——”
这一次,老旧的桑塔纳仿佛听懂了他的祈求,发出一声嘶哑但坚定的轰鸣,颤抖着,活了过来!
就在刀疤脸的钢管即将砸下的瞬间,张峰猛地一脚踩下离合,将档位狠狠地挂入了倒挡!
“轰!”
他油门踩到底,整辆车如同被激怒的野兽,猛地向后窜去!
“砰!”
车尾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后方的一辆空置轿车上,巨大的力量让桑塔纳的车尾瞬间凹陷,但同时也为他争取到了一个宝贵的转向空间!
刀疤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后退一步,钢管砸了个空,重重地敲在车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就是现在!
张峰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方向盘在他手中疯狂转动,离合、挂挡、油门,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快到出现了残影!
“吱——”
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两道焦黑的印记,严重受损的车头以一个蛮横的角度,硬生生从护栏和面包车的夹缝中挤了出去!金属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车头的保险杠被彻底撕裂,拖在地上,一路火花带闪电!
“想跑?!”
另外两个壮汉反应过来,怒吼着冲回面包车。
一场发生在闹市区的街头血战,一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生死狂飙,在这一刻,正式拉开序幕!
白色面包车马力强劲,如同疯狗一般死死咬在桑塔纳的屁股后面。张峰将油门踩到了底,桑塔纳的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咆哮,时速表的指针在疯狂地颤抖。
他没有选择宽阔的主干道,而是猛打方向,一头扎进了旁边一条错综复杂的老城区巷道!
这是他当了十年司机,用脚和车轮一寸寸丈量过的城市。这里的每一条捷径,每一个弯道,都早已刻在他的脑子里!
“砰!”
面包车紧随其后,蛮横地撞开一个卖水果的三轮车,苹果和橘子滚落一地。
张峰看了一眼后视镜,眼神冰冷。他知道,纯粹比拼速度,这辆破车撑不了多久。他必须利用地形!
前方是一个九十度的急转弯,巷道狭窄,仅容一车通过。张峰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将油门踩得更深!
在即将撞上墙壁的前一刻,他猛地拉起手刹,同时反打方向盘!
“吱嘎——”
桑塔纳以一个近乎违背物理定律的姿态,车尾贴着墙壁,完成了一个堪称完美的漂移过弯!整个过程,车身与墙壁的距离,不超过一指!
而紧随其后的面包车,显然没有这种技术,司机惊慌失措地猛踩刹车,巨大的车身在巷道里笨拙地扭动,车头重重地擦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砖石碎屑,速度锐减!
张峰趁机拉开了几十米的距离,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额头的鲜血顺着眉骨滑落,流进了眼睛里,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红色。他顾不上擦,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
车子的状况越来越差,方向盘的虚位越来越大,刹车也开始变得绵软无力。
他必须在车子彻底散架前,解决掉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