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是专用的手电筒,就是寻常光束,灯光下绿油油的甚是好看
“等这些料子加工完成,全部运到香江去卖?”
刘忆苦指着道:“国内卖不动,哪怕有人想买,他能出多少钱?香江只是前站敲门砖,整个东南哑才是大市场。”
陈默哑然,这口气是真大,可好象人家也有说这话的资本。
当天下午,京派玉雕的老师傅王景明带着徒弟到场,瞅着那一堆毛皮料子眼睛都看直了。
“这皮料国内没有这种矿,这是缅甸那边的,你们是怎么弄来的?”
刘忆苦没有答话,而是道:“王师傅,你看看需要哪些设备工具,列个清单出来,我一两天就凑齐。”
“作业台上的工具我们自己准备,就是传统小作坊开料用木凳,也就是脚踏砣机,太眈误事,要是能弄到国营玉器厂里的电机加大砂轮片的开料机就更好了,效率起码翻十倍。”
刘忆苦示意他写,新的弄不来,老设备还是能轻而易举借过来的。
翡翠加工厂这边,平常就是赵军带人看着,一是防止有人上门盗窃,二是盯着点,防止王景明这些人搞小动作。
出手费本就不低,再加之允许他们弄些边角料,可还是得防备偷偷往外拿料子。
“默子,去过香江没?”
陈默摇头,苦笑道:“最远我就去过黔南,广州都没去过,更别说香江了。”
“我姑姑在驻港通信社工作,等第一批成品弄好,你跟我一起过去逛逛。”
陈默没有跟他客气,上辈子他也只在广州晃悠过,原本还打算去玩一天,可那晚在酒店看见巴掌大的蟑螂,给他吓惨了。
一扎长的蟑螂,头顶两根须子感觉比他命还长,关键是动静特大,还会飞!
陈默第二天就跑回了北方,还是米粒儿大小的蟑螂来的可爱。
刘忆苦的速度很快,转天从国营玉器厂弄了一批‘淘汰’下来的切割机。
厂房接水接电,工作台全部置办好,一共五个人,两个切料,三个根据料子大小、水头品质,设计图案雕刻。
陈默在旁边听着看了一段时间,他还真有心学一学,技多不压身嘛。
可他暂时还是打消了念头,技多不压身没错,可手艺在精不在杂,短时间内,青铜器和字画的学习已经够他喝一壶的了。
初六当天。
陈默收拾好行头,赶到东筒子河‘十三排’。
赵振茂家也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堂屋正厅摆上香案,香案上供奉两人。
第一位是清朝内务府造办处的歪嘴于,第二位则是歪嘴于的徒弟张泰恩,古铜张派的诞生应该是在张泰恩手里,不过追根溯源,他们这一派,歪嘴于是老祖宗。
香案前摆着两张太师椅,待会儿需要磕头敬茶。
“陈默,这是你大师兄李建国,现在在陕省考古研究所,目前正在牵头开展帝王陵勘探和周秦遗址发掘工作,他家小子跟你一般大,也是干咱们这行的。”
陈默连忙伸手,他是小师弟,跟面前三人的岁数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如果不是师兄辈分,全是叔叔婶婶级别的。
二师姐张桂兰,江浙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彼时刚刚恢复成立,由她牵头正在全力推进良渚文化遗址发掘与地面文物保护工作。
三师兄王树川,三人里年纪最小,也有三十九了。
“小川在豫省文物研究所,今年刚从省博物馆分离出来,山水勘探的水平在国内屈指可数,目前负责舞阳贾湖遗址的前期调查和保护工作。”
赵振茂如数家珍,语调上虽然平缓,可里外透着一股骄傲。
陈默一一何其打招呼,算上三位师兄弟,师父师母,所有人鼻梁上都戴着眼睛,这可以说是这个时代知识分子的共同标志。
陈默的老平镜在瑞宝斋吃灰,鼻梁上少副眼镜,跟这些人站一起,总觉着自己没有克苦学习似的。
这次拜师仪式没有请外人见证,主要就是师兄弟和赵振茂的儿女做见证人。
吉时一到,拜师仪式正式开始,屋内一静,李建国三人在左侧静立,赵大勇和赵秀君站在右侧。
陈默跟着赵振茂走到香案前,焚香,叩首。
拿出赵振茂提前给他的拜师帖,双手奉上,再敬拜师茶。
“师父(师母),请喝茶。”
赵振茂接过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声音沉厚:“我赵振茂一辈子收徒严苛,半生只收三位弟子,今天破例,收你陈默为关门弟子,起来吧。”
“谢师父!”陈默正式改口师傅为师父,一字变化,未来却是需要堂前尽孝。
师母放下茶杯,接过赵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