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是真的,放院子里缩成一团,狗窝搭好了,也不往里钻。
他自己回屋门一关,俩狗崽子就在门口哼唧唧的叫唤,甚至还能听见狗爪子轻微挠门声。
“老子上辈子欠你们的!”
陈默骂骂咧咧开门,好赖是自己五块钱买来的。
没两天给冻死就闹笑话了,至于养大了吃狗肉更没想过,他谈不上什么爱狗人士,也听过炖狗肉能给人香迷糊,可对于吃狗肉这事儿本事就膈应。
狗放进屋里,陈默又不想低头四处找屎找尿,一手拎着一个出院子丢进狗窝。
站在旁边盯着它们,拉过盖子做狗窝帘子用来挡风。
在院子站了半天,见没跑出来,才返回屋里。
大年初一是新年,早晨八点太阳准时从东边升起。
陈默没活儿找活儿干,他打算把前院的屋子全部归置归置。
倒座房正当间的做一个前院招待室,关系不到位的,上门就不用往正院领了,在这儿招待招待就行。
隔壁一间弄成他的工作室,用来做居家文物修复,再隔壁则打算弄个台球室。
这玩意儿现在远远没有兴起,哪怕有,也只存在于涉外外宾场所,属‘外宾专属’。
陈默上辈子没有多少爱好,跟着认识的朋友去学钓鱼,结果成了空军佬,人家哐哐上鱼,他也没闲着,净给水里的鱼投喂赈灾粮了。
有一天又看见骑行感兴趣,果断上网了解,买了一身装备。
可这玩意儿骑的时间长了,自家二弟难受,卡得慌。
最后也就台球这项运动能拿得出手了,没事儿就约人去台球厅来两杆子。
“陈小子,在屋里干嘛呢?”周济生背着手窜过来,身后还跟着孙子孙女儿。
“陈叔叔,新年快乐!”
周海家老大男孩周泽凯,老二闺女周佳佳,俩人身上穿着新衣裳,一板一眼的拱手拜年。
“新年快乐,”
陈默直起身,笑道:“等着,叔儿给你们包个压岁钱。”
给仨人带进正院儿,周佳佳惊喜的喊了一声:“哥,有小狗!”
“去玩吧。”
陈默给周济生请进屋,泡茶,包了两个两块钱的红包。
老头儿伸着脖子,拦道:“不占你这便宜,两块太多了,你也没结婚没儿女,我回都没法儿回。”
陈默把钱塞进去,红包是用红纸裁的,“又不是给你的,大不了等我以后结婚,您给补回来。”
老头儿乐呵呵的:“那到时候我可不管。”
出门发红包,就一会儿的功夫,俩小子已经把德福给埋进雪堆里了,外面就剩一个狗脑袋。
“去去去,拿着红包进屋去,别给我玩儿死了。”
给俩皮孩子领进屋,准备好的花生瓜子果盘儿端过来,上面还特意抓了一把有皮纸的糖果。
俩人瞬间忘了还有狗的事儿,挑着捡着往兜儿里揣。
周济生扫视着屋内,接过陈默递过来的烟,咂么道:“全是紫檀黄花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子去打劫故宫了,匀我一件儿怎么样?”
俩人点着烟,陈默坐在罗汉床上笑道:“您就别打我这家具的主意了,那个金丝楠木更别想,也不开刀,我就留着收藏。”
“那相亲....”
“我有对象了,您在胡同口又不是没见过,不劳操心。”
陈默打断他的话,不光周济生,就连街道办的陈爱军也一个劲儿的介绍相亲对象,明知道自己有对象也介绍,反正没结婚之前一切都有可能。
就他现在这条件,往相亲市场上一推,绝对的香饽饽。
俩人想法也一样,要是能成为亲戚,绝对是好事儿。
喝了杯茶送走周济生,胡一览和何自力马阳又一起窜过来拜年,陈默没有放过他们,拉着把前院屋子收拾了出来。
至于台球桌,陈默思索了一阵儿,斯诺克要求太高,在家里弄个简易的美式落袋台球就行。
桌架主体就用旧家具拆一个,找木材加工厂木工车间掏钱加工。
于此同时,西城民丰胡同内。
日上三竿,张伟才浑浑噩噩起床,他昨晚一直到后半夜堪堪睡着。
送媳妇儿刘燕回来后,返回后海看烟花,期间盯着陈默胡一览那边越看越火大,最后决定等烟花看完,找机会让他们破点财。
张伟原先打算劫胡一览的,顺道儿在揍一顿。
可后面一想到陈默是胡一览大哥,又跟那些大院子弟玩儿的那么好,身上肯定不缺钱。
张伟最后决定劫陈默,挑最富的动手。
跟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