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援助
    今天学校是甭想去了,陈默也不慌,他的每周测验和月考,基本上都是高分。

    苏秉琦教授对他的限制也少,毕竟又是赵振茂徒弟,又是瑞宝斋老板的。

    该忙忙,只要跟得上不掉队就行。

    胡一览去约人,还是平安里那个茶楼。

    二楼炉子边,除了茶水,炉圈上还烤了瓜子花生。

    见到这老头儿的时候,人气喘吁吁的,到跟前先抿一口热茶。

    陈默鼓捣着火,用铁钳从里面夹出两个苹果来,皮已经烧黑,不过要的就是这个感觉。

    “您老这风尘仆仆的干嘛去了,这天儿又冷又滑,小心摔出个好歹。”

    马奎没有理会调侃,而是直截了当道:“之前说的院子还要不要了,今年这场雪太大,昨天一晚,我有两个院子屋顶被压塌了。”

    陈默听着,身子往后一靠:“您厉害,屋顶一塌都是塌两处。”

    “我要说建国以前,三庙街有半条都是我家的,金宝胡同一整条都是我的,你信不信?”

    马奎抱着茶杯暖和了暖和,今天一整天他都在东奔西跑。

    塌掉的屋顶,这会儿想修也不是时候,只能先搬屋里的东西,也就现在才得了空。

    陈默撕着苹果皮,烤黑的皮揪掉,露出冒气的果肉。

    这时候的苹果,酸度和甜度都被无限放大,冷冻数九的来上这么一下,很爽口。

    “您尝尝。”

    马奎接过,这时候才发现二楼就他们俩人,寻常的老友一个也没见着。

    “现在天儿冷,都上了年纪了,谁敢冒着摔断骨头的风险还来这茶楼消遣。”

    陈默给自己也剥了一个,笑道:“当然也有,不过二楼今下午被我包了,谈事儿嘛,讲究的就是个清净。”

    收音机里下午四点准时放起京剧,窗外屋顶白花花一片,寒风呼啸。

    屋内炉火旺盛,茶壶内的开水烧得壶口滋滋作响,陈默心情不错哼着小调。

    马奎听着只觉牙花疼:“你比我会享受。”

    “说说院子的事儿吧,您老想出手?”

    “出,留着也不能下崽,你刚才也说了,我这个岁数的,冬天谁敢出来乱跑,摔一下,可能就起不来了。”

    马奎的想法是出掉几套,他是真的顾不过来,至于说交给下一代继承,他是不抱希望的。

    他们八旗子弟潇洒,一辈子不用上班,靠祖上蒙阴就能养活两代,甚至三代人。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年轻人养成了游手好闲,只会吃喝嫖赌享乐的性子。

    房产交给儿孙,最后也是个被变卖的命。

    人到老了,也就看透了,可看得越透,心里越害怕。

    陈默没有管对方脸上的落寞,表示只要合适,他可以收。

    马奎迟疑道:“现在不允许私人买卖房屋,你有这上面的对策?”

    陈默笑道:“这您就别管了,说说房子都在哪儿吧,几进的。”

    马奎手里现在有的房子,大部分都是独门独院,听语气,陈默肯定对方是有二进,甚至是三进大院儿的,只是这老家伙捏着舍不得松手。

    西城大木仓胡同,别说二环里了,说是一环,零环都不过分,旁边就是府右街,再往旁边就是南海。

    马奎的孙子带他和胡一览去晃悠了一圈,连院儿带屋子,差不多三百来平。

    正屋屋顶塌了,家具搬到了卧室耳房。

    陈默看向胡一览:“怎么样?等来年一开春,屋顶揭了翻新一下,这院子挺不错的。”

    “哥,真是给我看的?”

    “废话,你自己定。”

    胡一览哪怕来之前,心里已经有这方面的想法,可还是不敢相信。

    他打小做梦,都想有一套属于自己的院子。

    尤其是长大,乃至回城以后,大杂院这玩意儿,谁住谁一个不吱声,一天到晚全是鸡毛蒜皮。

    ......

    当天晚上,东来顺门口。

    陈默骑着自行车,特意去了趟北师大,把萧柠拉了过来。

    骆宾看着人,无语道:“怎么还带对象啊,早知道我也带了。”

    萧柠笑道:“怎么,不欢迎?不欢迎我这就走。”

    “害,欢迎还来不及呢,涮火锅人越多越好,快进屋快进屋,陈默昨晚帮了我大忙,今儿放开了吃。”

    东来顺羊肉是现切的,三人没有要什么羊肚,丸子,粉丝儿,先来了三斤的羊肉。

    铜锅内咕噜咕噜的水气翻腾,都不穷讲究,一盘子倒里,肉色儿一变,熟了,一大筷子捞起来,裹满麻酱往嘴里塞。

    三人举起酒盅,碰了一下。

    骆宾一口闷,斯哈着主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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