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冷冷道,拍桌道:“贱婢!竟敢勾引世子爷,是谁给你的胆子!”
春桃泪流满面:“是…是侧妃娘娘说让我伺候世子爷的,是侧妃说要抬举我的!”
此话一出,堂上气氛骤然一凝,裴景年倏的蹙眉,冷笑道:“放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攀污侧妃!”
绿蕊在旁边听着,猛的跪下,辩驳道:“这丫头胡说,老夫人,世子爷,侧妃娘娘对世子爷情根深种,又怎么会抬举人,分明是这丫头起了别的心思,所以才会这么大胆子。”
对于春桃这句话,裴景年是半分不信的,皆因之前沉云霜在他面前楚楚垂泪,想到他去别的妾室屋里,便黯然神伤,正如绿蕊所言,霜儿如此在意他,又怎么会抬举春桃这个丫头。
“儿子看,这丫头是昏了头了,现在还攀污霜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拉下去打二十大板,再远远发卖了才是。”
春桃听得浑身冰凉,见自己说的没人信,还要有这么重的罚,分明是侧妃说让她伺候世子爷的,当时绿蕊也在旁边听着,如今怎么不认了呢?
那如今该怎么办?极致的恐惧和慌乱下,她突然想到,她曾经和秋实说过此事,秋实可以给她作证的,她拼尽力气高呼:“秋实!秋实可以为我作证的!求老夫人世子爷开恩,让秋实过来与我对质。”
春桃想着,秋实毕竟和她一起共事多年,现下并不会见死不救,她是真的冤枉啊!明明是侧妃同意的,但是现在,怎变成了自己不怀好意,蓄意勾引?!
王氏目光一沉,秋实?就是苏氏给的另一个丫鬟喽。
她倒要看看,这两个丫鬟,到底有什么把戏,安的什么心!
“传秋实进来!”
秋实被传唤的时候,心里惴惴不安,她在心里骂了春桃几百遍,之前她已都跟她说了,不要轻举妄动,不要轻举妄动,偏偏她痴心妄想,还勾引世子爷,现在侧妃娘娘动了胎气,世子爷和老夫人又在气头上,春桃怎么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被带到堂前,看老夫人和世子爷覆满寒霜的脸,便已经吓得不行,她颤斗着跪下请安,春桃见到秋实,却似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拼命地抓住她的衣袖,睁大眼睛:“秋实,是侧妃娘娘要抬举我伺候世子爷的,对吧,我和你说过的!”
秋实脑海里电光火石,知道春桃这是想让她作证,但是问题是,给她作证,又有什么好处?!
而且,侧妃娘娘是否要抬举春桃,全凭春桃自己一张嘴,她又没有亲耳听到,也没有亲眼看到,为何要给她作证!
现在侧妃因为她而动了胎气,和侧妃作对,不过蜉蝣撼树,自己也免不了责罚,不如把自己择的干干净净,还可能全须全尾的留下。
只在片刻,秋实就已经将利害算得清清楚。打定主意后,她神色带着几分茫然,面对两道冰冷的目光,恭谨回道:“奴婢不知道春桃所说之事,请老夫人和世子爷明鉴!”
春桃听到,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被抽干,她最后的希望!没了!
绿蕊在旁边更是声声质问:“侧妃娘娘怎么会抬举你!明明是你自作多情,仗着有几分姿色,侧妃娘娘又有孕在身,你便心大了,侧妃明明说的是,世子爷喝多了,一个人在房里想要喝水什么的没个支应的人,让你进去伺候,谁知道,你竟如此大胆!趁世子爷醉酒,就敢上侧妃娘娘的床!”
裴景年越听越怒,不顾春桃的辩解嘶吼,厉声下令,便有下人上前堵了她的嘴,拖下去行刑。
外面很快传来沉闷的杖责声响,板子狠狠打在皮肉上的脆响,春桃被堵着嘴却依旧能发出的唔唔声,都一下一下的刻在秋实的心上。
她面白如纸,匍匐在地,抖如筛糠,满是恐惧,她和春桃都是世子妃拨过来的,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但是看世子爷和老夫人的意思,春桃就算不死,也丢了半条命了。
说明他们已经完全不顾及世子妃的脸面了,只因为侧妃动了胎气!
那她呢?她还能留在凝香阁吗?还是和春桃一样,被发卖出府。
王氏看着下面的丫鬟,心里已有定夺,春桃那等心思不正,只想上位的,自然是死不足惜。
秋实,虽看着老实,也断不能轻信,她已决意,不会再留任何有威胁的人在凝香阁伺候。
霜儿身体本就柔弱,保胎已殊为不易,岂能容这些心术不正之人留在身边,滋生祸端?
王氏眸光一厉,沉声发话:“秋实不能留在凝香阁了,遣回锦澜院,任世子妃处置吧。”
秋实听了,身子一软,瘫倒在地,眼里布满绝望,世子妃…旁人不知,她这个从小便陪在苏婉柔身边的丫鬟又怎会不知,自己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