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胎气
    那样的力度,让春桃满脸通红,又激动万分,她软了身子骨,说不出一句话。

    就当裴景年要吻上春桃的脸时,一阵碗盏碎裂的声音骤起。

    这阵脆响宛如破冰裂水,瞬间打破室内的旖旎气氛,也打破了裴景年和春桃的纠缠。

    裴景年骤然回神,酒意已消散大半,待低头看清怀里是春桃,先是身子一僵,随后便是难以抑制的厌恶之色,长臂一伸,春桃便被推翻在地,狼狈至极。

    手肘和身子与地面碰撞,痛感顿时袭来,春桃白了脸,头上的珠钗应声落地,滚出老远。

    这番变故之下,刚才的娇羞,期待,全部褪去,只馀下慌乱和恐惧。

    她不解的向门口看去,只见青砖地面上是碎的四分五裂白瓷碗,醒酒汤早已撒了一地,沉云霜立于一片狼借中,怔怔的看着二人,她脸色煞白,声音颤颤:“爷…你们在干什么?”

    沉云霜这话一出,春桃只感觉浑身血液几近凝固。

    侧妃娘娘…为何发出这般质问?

    裴景年有心辩驳,但醉意上涌,刚才的一切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海里来回,却抓不出任何头绪。

    一阵头痛袭来,裴景年抬手,想揉揉眉心,却在抬起衣袖时,闻到那股脂粉香,瞬间火起,面上覆满寒霜,指着春桃,厉声道:“贱婢!竟然勾引于我!”

    “不…没有,奴婢没有!”突生变故,春桃简直吓懵了,不是侧妃娘娘说让她进来伺候的么?不是侧妃娘娘说抬举她当姨娘的么?为何?为何会变成这副局面!

    看侧妃楚楚可怜的模样,春桃只觉一股寒意漫向四肢百骸。

    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头上的珠钗因为她的动作滑落在地:“世子爷!奴婢冤枉,是侧妃娘娘让我进来伺…”

    她话还没说完,沉云霜便身子一晃,她双目含泪,贝齿紧咬红唇,此刻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扶住身边的丫鬟,泪眼盈盈,显然是极受打击:“爷…我…我肚子疼…”

    裴景年当即吓得魂飞魄散,残馀的那点醉意,也跟着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猛的快步上前,将摇摇欲坠的沉云霜搂在怀里,见她长睫颤颤,平时明媚的眸子氤氲着水光,厉声吩咐下人:“快去请大夫!”

    目光落到依旧跪在地上的春桃,更是火大,吩咐道:“将这个贱婢给我拖下去!听候发落!”

    春桃还没来得及辩解几句,便被捂了嘴,带了下去。

    裴景年怀里,沉云霜捂着隆起的小腹,眉头死死蹙起,破碎的痛吟从她喉间溢出。

    看着她尽失血色的唇瓣,裴景年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儿。

    他不住的哄慰:“霜儿,你撑着点,等大夫来了,就好了。”

    他不住的重复这几句话,不知是说给沉云霜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沉云霜动了胎气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福禧堂。

    王氏知道这个消息,不顾自己已经下榻安睡,直接就去了凝香阁。

    等到了凝香阁的时候,张大夫也已经到了。

    “霜儿,如何了?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腹痛?”王氏急得不得了,过来看见沉云霜面如雪玉,一张小脸毫无血色,掩在锦被之下,说不出的荏弱,心里急得厉害。

    此时张大夫已经在重要穴位上施了针,听到王氏的询问,拱手回到:“老夫人莫急,侧妃娘娘只是受了冲撞,胎气不稳,老夫已经施了针,现在已经无恙了。”

    王氏听到这,才放下心,在床侧坐下,握住沉云霜的手,看她脸色比平时白了不少,唇上的血色也淡了,难掩担忧的问:“霜儿,现下可好多了?肚子可还疼?”

    沉云霜摇了摇头,黛眉微蹙,青丝勾缠住嘴角,馀下几分脆弱和温柔,柔声道:“不疼了,都是霜儿身子不争气,才会动了胎气,让姨母担心了。”

    她这般懂事,王氏心里只有怜爱和心疼,看着旁边站着的儿子,都忍不住狠狠剜了一眼。

    又安慰了沉云霜很久,让她放宽心,好好养胎,目光落到锦被下圆隆的小腹,温言道:“莫因为那贱蹄子伤心,姨母定给你讨个公道。”

    沉云霜闻言,眼底泛起一层水光:“姨母,非是霜儿善妒,只是一下子看见夫君和丫鬟搂在一起…才会承受不住……”

    说着她轻喘着气,眼底落下一滴泪珠。

    张大夫上前诊脉,道:“老夫人,世子爷,侧妃现在需要好好休养,莫让侧妃动气才是。”

    “好,好。”王氏也不敢再说,让沉云霜好好休息,离开时,眼底划过一抹锐利,对裴景年也是不假辞色:“说说,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下人禀报时,也只说了个囫囵,具体的事由,她还要听裴景年说说。

    裴景年先是喝醉了酒,又被沉云霜腹痛的事吓了一跳,现在虽是酒醒了,但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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