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似在喷火,又瞬间平复下来,只是说出的话不带一丝温度:“她是闺阁女子,秉性娇弱,对你一直也是客客气气,从未有任何不尊重,我真的不知,你为何要用这般恶毒的话说她。”
秉性娇弱,呵,裴景年说的每一句话,都象是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苏婉柔的心里,但是他的眼神,更是让苏婉柔一肚子话都哽在喉咙,唯有眼泪不停落下。
这样冷漠的眼神。
袖口下,掌心早已被指甲刺破,好象只有身上的痛,才能够抵抗心里的痛。
她确实是口不择言了,但是指责的话不能是裴景年说,不能是又为了维护沉云霜那个贱人所说!
他为她说的话越多,苏婉柔心里就越难受。
她张了张口,却不知说什么。
她是恨的,可是她也是怕的。
在裴景年面前,在她的夫君面前,她并非那般有恃无恐。
周妈妈在旁边看着,早已经是心急的不行,早在世子妃莫名发难世子爷时,她就心道不妙。
世子爷可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
自家主子也不知是怎么了,或许是与世子爷愈发离心,自己怀胎无望,加之表小姐又正好入府…种种事情压在一起,才会如此表现。
但这…不行的呀!
她默默上前,虽不敢言语,但还是暗中扯了扯苏婉柔的衣袖。
苏婉柔理智有一点点的回归:“我…”
“你先回去吧。”还未说完,已经被裴景年打断。
苏婉柔深吸一口气,终究没有说什么,回了锦澜院。
回去之后,又是一番哭泣委屈,把锦澜院弄得人仰马翻,暂且不提。
夫妻二人不睦,这事自然传到了王氏的耳朵里。
王氏本就心疼儿子生病,没想到苏婉柔这般不懂事,在裴景年生病的时候,还与他置气。
她可不会觉得自己儿子有什么错处,反而将不满全部放在了苏婉柔的身上。
“刚入府时,是个温柔大方的性子,这一年来,倒愈发不成样子了,真是后悔娶她过门。”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王氏本就不满苏婉柔无子的事,念及之前她打理府中上上下下,才忍下不满。
但现在,自然是愈发不称心了。
刘妈妈见状,宽慰道:“太太别急,世子爷还年轻,子嗣自然会有的。只是,奴婢看着世子爷这场病来的急,想是真伤心了,他对表小姐…”
听到这,王氏眼神闪过一丝复杂,儿子对云霜这般在意,是她确实没有想到的,但是…
“若是让云霜做妾,我如何对得起我死去的妹妹。”这是王氏心里最深的隐忧,从小,她和妹妹的关系就极好,妹妹又命苦,早早的病逝了,留下这唯一的骨肉。
她怎么能亏待她的外甥女!就算是儿子,也过不去心里这关啊!
说着,王氏已经红了眼框,刘妈妈见状亦十分不忍,却又跟着说:“奴婢何尝不知道您的心,只是您也知道,表小姐身子娇弱,性子看着也是个柔的,嫁到别人家,还不如留在您身旁,虽说妾室的名声不好听,但有您这个亲姨母护着,又有谁会给她委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