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隐瞒未说,直到次日早上才打发人来了福禧堂。
雪枝哭哭啼啼的将表小姐生病的事情一说,厅中的人顿时就变了脸色。
原是今日裴景年今日休沐,又马上是王氏的生辰,他和苏婉柔便过来和王氏一起商量生辰宴的事,这会子人倒是齐全得很。
王氏听到沉云霜病了,果然急的不行,加之雪枝说沉云霜怕扰了姨母休息,所以让她们今日白天再报,更是让她心疼不已:“霜儿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这病哪里是能拖的。”王氏急得直拍桌子,又问:“现在如何了?”
“这会子小姐身上烫的厉害,人也有些迷糊了。”
裴景年听见这话,刷的一下站了起来,面色凝重的将小厮唤了进来:“墨雨,去,拿我的腰牌,去请钱太医!”
苏婉柔看自己夫君如此紧张沉云霜,简直牙都要咬碎了。
若说之前她还有什么希冀,如今看到裴景年这副样子,对他的心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王氏倒没觉得什么不对,云霜又不是外人,乃是裴景年的亲表妹,她病了寻太医是应该的。
加之她心里担忧沉云霜,直接带着下人就直奔凝香阁了。
裴景年强迫自己不往凝香阁那方向看一眼,回了鹤影轩。
却没想到,苏婉柔也跟了去,还幽幽道:“夫君怎么不跟去看看?”
裴景年凛了眉,出于对沉云霜名声的保护,他自然不会让别人知道他对沉云霜的心思。
难道是刚才他有些着急,心急则乱,让苏婉柔看出来了?
“夫人这是何意?”若是以前,看裴景年这般想把事情遮掩过去,苏婉柔也就让它过去了。
但是今日不知怎的,或许是一碰到沉云霜,她就控制不住,直接反唇以讥:“夫君不懂么?我看你对表妹紧张的厉害!何必在这抓心挠肝,不如跟去瞧瞧啊!”
“休的胡言!”裴景年凝了眉,沉声道:“我只是让去请太医,这难道不是应该的?你作为表嫂,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么?”
“我没有容人之量?”苏婉柔指着自己,冷笑:“夫君,我是一个女人,可不是圣人!指望我对一个勾引我夫君的女人有容人之量?!”
听她说的越来越荒唐,裴景年的眉皱的愈发紧,表妹何时勾引过他?苏氏这话若传出去,表妹还有何脸面活在世上?
如此口无遮拦!裴景年是真的生气了,他虽然知道自己对沉云霜的情愫,但是事实上,他们两个也是发乎情,止乎礼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不知你是哪里听到的风言风语,表妹与我清清白白,她更是从未勾引与我,你休得胡言,坏了表妹名声。”
听他字字句句都为那沉云霜着想,苏婉柔简直是要气疯了。
且二人一开始就将下人全部屏退,现在屋里也没有能劝苏婉柔的人,她一时上头,道:“发乎情,止乎礼?真是可笑!那夫君袖子中的手帕又作何解释?!难道那不是沉云霜的?!”
裴景年听她这般说,简直是瞳孔地震,他并非是被戳穿秘事的震惊,手足无措,而是想,这事苏婉柔是如何知道的?!难道他身边伺候的人有了什么疏漏?还是苏婉柔的手伸这般长?
他的身边如果漏成筛子,那可不是他想要的!
因此,他面沉如水:“夫人是如何知道的呢?”
他十分冷静,眼神紧紧的看着苏婉柔,那份质疑,让她有些窒息。
她不明白,明明是他们错了!她才是委屈的那个人,怎么拆穿此事,裴景年非但没有感觉对不住她,还反过来质问她?
但这样的眼神,确实带着威压,有一瞬间,她都要脱口而出,是胭脂告诉她的。
但是又想着,胭脂本就不得他喜爱,若是因此迁怒,只怕将胭脂逐出府都有可能,那自己之前的谋划,岂不是泡了汤?
因此,她咬紧牙关,竟一丝一毫都没攀扯到胭脂,只强撑着说了一句:“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裴景年凝眸看了她良久,却并没有说什么,连情绪都非刚才的盛怒,显得平静许多,只他最后说了一句,又让苏婉柔的心沉到谷底。
“这个帕子是我无意中捡到的,还未来的及归还,我和表妹之间清清白白,绝非你口中的勾引,以后,我也不想再听到类似的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