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儿子,是侯府世子,自然没有适应一个妾室的道理,既然胭脂无用,不如再纳别的妾室进门。
“你既然不喜欢胭脂这个妾室,那为娘做主,再给你挑两个家世清白的良家子,纳为妾室可好?”王氏心里盼孙心切,说完便殷殷的看着裴景年。
裴景年听了却迟疑了一瞬,他后院向来清净,纳了胭脂还好,若再纳几个,女子争风吃醋搅个乌烟瘴气也就罢了,外面看着难免又猜测他不行…
想到此处,他握拳轻咳了一下:“不用,胭脂…很好,儿子也不欲纳太多妾室,搅的家宅不宁,也让别人无端猜测,添了谈资。”
王氏想想也是,毕竟纳了胭脂不过一月,若再纳,难免惹人注目。
不过心里也暗暗下定决心,若是胭脂的肚子迟迟没有消息,那她也顾不得别人的看法了,只会再往儿子的房里放人。
胭脂不得宠,急的不仅是王氏,还有苏婉柔。
因着婆母正在给沉云霜搜罗人家,苏婉柔心里的那份担忧减了不少。可又听说婆母要给裴景年纳别的妾室,她哪里还坐的住?!
胭脂再没用,但到底是她找来的,且自己手里捏着她的命门,就算她以后生下了一儿半女,她也不用担心会威胁到她的地位,毕竟她有的是办法整治她。
但是若是别的女子…哪里有这般好拿捏。
所以,在胭脂成为弃子之前,她也恩威并施的敲打了胭脂一番。
锦澜院内
看着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月白衣裙的胭脂,再看看她头上的素银簪子,苏婉柔皱了皱眉:“你进府时,不是赏了你几件新衣裳和首饰么?怎么不穿戴?这般素净,哪里能得世子的欢心?!”
胭脂几不可见的瑟缩了一下,说话的声音也是细细软软的,像小猫儿一样:“妾身…妾身觉得那些太过贵重,平日里穿太招摇了。”
苏婉柔听了不免扶额,心道,婢女就是婢女,上不得台面,那些衣裳首饰对于婢女来说,自然贵重,但是她已经成了世子爷的姨娘,身上穿的,头上戴的,都关乎侯府的脸面。
“你现在已经不是婢女了,而是世子爷的妾室,那些东西,算什么招摇!这般小家子气,让人笑话!”苏婉柔语气满满是讥讽。
胭脂脸白了一寸,只糯糯称是。
苏婉柔心里憋着气,对着胭脂,她总有一拳打到棉花的感觉,看她这样就觉得十分碍眼。
想起婆母的虎视眈眈,又打起精神说道:“好好打扮起来,尽快讨得爷的欢心,早日怀上,才是最紧要的。”
胭脂声如蚊蚋:“可是爷不上我的院子…”
“你还有脸说!”苏婉柔竖起柳眉,“若不是你第一日让爷扫了兴,爷怎会这般冷待你?!”
“夫人恕罪。”胭脂见她生气,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周妈妈适时给递上了一盏茶,苏婉柔喝了一口,斜睨了胭脂一眼,道:“罢了,这几日我会寻合适机会让爷去你的院子,你好好准备着。别忘了,你母亲的病!若是你早日怀上,你母亲心里高兴,病才能好的快些。”
胭脂眼睫一颤,心知这才是苏婉柔叫她来的真正意图吧。
回到海棠苑,胭脂身边伺候的丫鬟梨儿便开始翻箱倒柜,将她初入府时苏婉柔赏的几件衣裳全都找了出来,拿到胭脂面前,道:“姨娘。您看看下一次世子爷来,您穿哪身?”
她心里是十分欢喜的,毕竟刚才夫人说了,会让世子爷来海棠苑,她跟了姨娘,肯定盼着姨娘得宠,这样她们的日子才会好过。
不过显然,胭脂的野心还不如梨儿这个丫鬟的大。
她手里拿了一把木梳,正一下一下梳着自己的头发,眼神都没落在那些衣裳上一眼。
再华美的衣裳,在她心里,也不如旧衣穿的舒坦。
再显赫的侯府,也只是吃人的魔窟。
胭脂何尝不知,苏婉柔做的什么打算,怀孕?只怕她怀上后,会死的更快。
孩子只会是她的催命符,但她似乎,别无选择。
她虽是丫鬟出身,但她本有疼爱她的父母,还有青梅竹马的有情郎…但踏入侯府后,一切都变了!
“放回去吧,随便挑一件便是。”胭脂淡淡道,此刻她平静的样子,倒是和锦澜院里唯唯诺诺的样子大相径庭。
梨儿抿了抿唇,也没有多说什么,其实她有的时候,有点怕姨娘。
倒不是说姨娘会打骂她什么,其实她根本不爱说话,平时里就喜欢拿这把木梳梳头发,或者对着木梳发呆,这副样子,让梨儿觉得有点瘆得慌。
这把木梳,梨儿目光落上去,也看不出什么特别,桃木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