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云霜这样谦虚不招摇的样子更是博得了不少好感,只有吕兰熏心里嫉妒的要命,有心想讥讽沉云霜几句,但在裴景衡面前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自己在心里憋气。
没有再过多交谈,裴令容等人回了荣春堂,又把解机关盒这事和王氏和苏氏一说,言辞上对沉云霜十分钦佩。
苏氏都不禁侧目,她知道自己长子的才华,却没想到沉云霜不是空有容貌,内里竟也有才气。
裴景衡自从五年前丧妻之后,就有游戏人间之感,让他娶填房也不娶,不知是中了什么邪。
她们在旁边百般劝说都无果,刚才听容儿说,大哥对沉云霜也很欣赏。
苏氏不禁多想了几分,但很快又熄灭了心思,再有才气,也是王氏的外甥女,她不可能抬举她的。
眼见着沉云霜成了焦点,苏婉柔手里的帕子都要拧出水来,心道沉云霜不简单,来别人的洗三宴大出风头,让三小姐也对她亲亲热热的,真是好手段!
但是她再怎么样,也不能将自己对沉云霜的这些恶意表现出来。
至于王氏,本来因为自家儿子无子的事情,心情难免郁郁,现在沉云霜一定程度上给她挣回了点脸面,她心里倒是高兴不少。
正如王氏所说,这场宴会参加的不止裴家人,还有京中不少人家的贵妇。
沉云霜自然也引起了她们的注意,从二房回来后,王氏就收到了不少帖子。
但是正如沉云霜所猜想的那样,这些人家,是远远比不上侯府的。
有的是出身高门大户,但是公子本人却不象话,要功名没功名,还素爱寻花问柳,这王氏肯定是看不上的。
有的倒是进士出身,仕途有望,就是家底太薄,她的霜儿可从来没缺过钱,难不成去过苦日子,不成不成。
挑来挑去,也就一个段怀清入了眼,他是科举出身,今年十八岁,已经是翰林院的编修了,这个年纪,也算是文采斐然了。
家境嘛,段家虽非世家大族,但也是书香门第,祖上也是出过宰相的,只不过几代下来,门庭有些没落,但是段怀清也是有望支撑起门庭的。
而且王氏也考虑的清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段家祖产不少,霜儿嫁过去,也不至于过苦日子。
王氏是真疼沉云霜,方方面面都考虑的十分周全,还把自己儿子叫了过来,想让他去打听打听段怀清的人品。
毕竟女子不比他们男子在外行走,知道的消息更多些。
“这女子嫁人是一辈子的大事,你表妹身子又柔弱,我可不为她多打算几分?你心里也要多疼她,去打听打听那段怀清风评如何,也算是给你表妹多几分保障。”
王氏絮絮说完,就看着自己的儿子。
烛光下,裴景年的面容一如既往的矜贵清雅,只眸子里的恍惚泄露了他的心不在焉。
从洗三宴回来,他就开始控制不住的想沉云霜,想她的一颦一笑,他不得不承认,他情不自禁的被表妹吸引。
他在心里唾弃这种念头,但是又控制不住。
但是他能做什么呢?他已有正妻,而表妹今年才十七岁,正值妙龄。
一方面,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母亲给表妹说亲是对的,他应该趁此机会,掐灭心里的幻想,让一切都回归正道。
但另一方面,他心里又十分难受,好象有东西硌着,想起表妹会嫁给别的男人,会有别的男人占有她,他就控制不住的厌恶。
就象他看见大哥对沉云霜停驻的眼神,他都想打断一样。
呼吸在不自觉中急促了一些,王氏见裴景年久不说话,声音带了一丝疑惑:“承元?”
裴景年收拢思绪,微微一笑,恢复了玉面郎君的模样,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