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句,苏婉柔刚才心里的酸涩又化成了蜜水,
裴景年一向是少言寡语之人,一开始她也曾羡慕家中妹妹嫁的郎君甜言蜜语,但是自家夫君其他方面如此优秀,人不能既要又要,她也已经习惯了,所以就这短短的一句话,她也能品出体贴来。
在苏婉柔看来,这代表着她们已经是重归于好了。
周妈妈在旁边看着,也是十分欣慰。
苏婉柔心里越放松,越开心,越有些忘形,这吃着吃着饭,突然又提起那盆兰花的事,周妈妈在旁边,笑着的嘴角顿时一僵,不知苏婉柔之前答应的好好的,怎么还提?
苏婉柔自然有心里的小心思,周妈妈不让她说对婆母的不满,那她就不说,但是沉云霜办这个事,她可得在夫君面前上上眼药,让夫君知道,他的表妹是如此不知轻重的一个人。
想着,她叹了口气:“表妹若是喜欢兰花,直接和我说便是,何必这样迂回,夫君也别怪我计较,那兰花名不名贵先搁在一边,到底也是我对婆母的一片心意呀。”
没来由的听了这一通官司,裴景年忽然想起那个只见过一面的表妹,总觉得,那样清丽脱俗的人,并不象是会出口讨要兰花之人。
“她向母亲讨了兰花?”
苏婉柔沉浸在自己编的故事中,没有注意到裴景年在听到沉云霜这三个字时面部细微的表情。
此刻听夫君质疑,她心里有些生气,没有经什么思考,就答:“是呀,阖府都看见了,她从福禧堂搬走了兰花,还十分得意呢。”
裴景年皱了皱眉,也没有再多言,苏婉柔自然知道适可而止,也没有再继续说。
用过饭,裴景年留在锦澜院休息,第二天,苏婉柔便一改往日的郁郁,感觉腰杆子都直起来了。
太太那边却是着急的很,儿子和儿媳妇怎么样,她现在已经不关心了,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她的孙子什么时候能来!
所以,在她的催促下,胭脂很快就进府了,因为是婢女出身,又是妾室,也不必多么兴师动众。
一顶小轿,从偏门一入,拜见了太太和夫人,又敬了茶,这就算礼全了。
这次胭脂进府,连带着铃兰和蕊初也抬了妾,太太没有管苏婉柔怎么想,可能是想着热闹一番,到底是整治了一桌饭菜。
沉云霜自然也去了,宴席上的其他人她都认识,唯有这个胭脂,是前一世没有存在过的人,所以不免多看了几眼。
只见她一张圆脸,杏眼生的清亮,若说容貌,也只是寻常美丽,倒是给人一种有福气的感觉。
尤其是身段丰腴,想必苏婉柔看中的,是她好生养吧。
沉云霜垂下眼睫,其实前一世自己被挑中,也是类似的原因。
她清淅的记得,苏婉柔回府,还特意带了妇科大夫,给待选的婢女一一把了脉。
想必这一世,胭脂也经过了这个流程,是苏婉柔细心挑选的“好生养”的人。
两个通房,铃兰和蕊初,在宴席上都十分安分守己,是十足的小透明,对于二人来说,抬妾虽是一件喜事,但是似乎也没什么可喜的——身子毁了,未来也只是在府中熬日子罢了。
其中蕊初是一直都十分老实,甚至有点木纳,铃兰本来心气挺高,也有几分性子,但是现在身子破财的厉害,看着就气血不足的样子,而且避子汤的事是她捅出来的,也算是彻底得罪了主母。
她这病到现在都没好,不知有几分苏婉柔的手笔。
在沉云霜的印象中,铃兰没过多久,便病逝了。
她心里一叹,有些纠结要不要救铃兰,毕竟她不想将自己精通医术的事公之于众。
而且她这一世,并不是拯救她人命运的,她要救的,只有自己。
宴席结束后的次日,也就是胭脂进府的第二天,裴景年就去的她的海棠院,可惜的是,没过一个时辰,裴景年就黑着脸离开的。
众人一看,肯定是胭脂伺候的不好,但其实情况比这个还糟。
侍寝的第一晚,胭脂竟然来月事了!可想而知,裴景年有多不高兴了。
这简直是没把他这个世子爷放在眼里!
其实胭脂也着实冤枉,她平日里小日子很准,偏偏这个月,不知是入府紧张还是其他,竟然早了这么久。
不过比起惹了裴景年不快,她更害怕苏婉柔生气,毕竟,自己母亲的命可攥在她的手里呢。
所以胭脂简直是一点没休息,就去了锦澜院请罪。
苏婉柔生气的很,简直就要气死了,胭脂毕竟是她挑选的人,这样不争气,岂不是代表她对世子爷不用心?
为了惩罚胭脂,她足足让胭脂在外面跪了一夜。
胭脂刚来月事,身体本